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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說:“一云被綁架了。”
裴航:“!!!”
穆凌:“但是沒成功,有人救了他。”
裴航:“老板你說話可以不大喘氣嗎?”
穆凌無視了他的話,說:“你現在很危險,立刻到我身邊來。”
裴航跟烏蘭巴爾思述倫對視一眼,后者擰了一把濕透的劉海,發動跑車。
然后他倒車失敗了。
裴航:“你真是個弟弟。”
烏蘭巴爾思述倫說:“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裴航:“我說的是車。”
穆凌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快到爆發邊緣了:“在那兒別走,我馬上過來。”
裴航掛掉電話,覺得太可怕了。
烏蘭巴爾思述倫說:“非常好,他生氣了。”
他說這話時是真的很愉悅。
裴航覺得更可怕了。
穆凌來得很快。
或者說,來得太快了。
烏蘭巴爾思述倫下了高架不堵車后開起超跑來簡直就是飛得太低,饒是如此也用了一個多小時。
穆凌所用的時間讓裴航懷疑他已經打破那個車型自面市以來所開出的最快記錄了。
他把車甩在廢墟外圍,大步走進來。
裴航昨天回來得太晚,又因為生物鐘醒得早,統共沒睡幾小時,這會兒在雨聲里挨著車門犯困,冷不防被人敲了窗。
他愈發覺得烏蘭巴爾思述倫開這輛車出來就是智障行為。
哪怕外面下著暴雨,也要等那兩扇車門飛上去,讓雨水對著天靈蓋直劈下來。
穆凌等不及車門完全打開,直接彎下腰把裴航撈了出來。
裴航手忙腳亂地把傘撐在兩人頭頂,才發現他渾身都濕透了,襯衫下肌肉緊繃成鐵。
他趕緊在穆凌手臂上捏了幾下讓他放松點,說:“你怎么連傘都沒撐?”
穆凌只說了一個字:“走。”
他幾乎是拽著裴航把他拖著走,烏蘭巴爾思述倫頂著雨也繞過來:“等等我。”
穆凌說:“你等拖車公司來。”
“………”烏蘭巴爾思述倫說,“不是吧穆總,你這么小氣的,捎我一個是坐不下嗎?”
穆凌說:“你和你的車今天上熱搜了。”
烏蘭巴爾思述倫說:“我知道,已經在讓人撤了。”
穆凌說:“不用撤,我又給你買了兩個。”
烏蘭巴爾思述倫:“……啊?”
穆凌一臉冷漠:“你現在走的話,再回來就不一定能見到你的車,或者見到完整的車了。”
烏蘭巴爾思述倫恨恨地站在原地。
穆凌握著裴航的手腕,力道很大,裴航確定自己手腕上肯定留下了淤青。
穆凌將他粗暴地塞進后座,裴航掙扎著探出頭說:“我來開車。”
穆凌把他推回去,沒成功,裴航拉住了他的手臂。
雨下得極大,傘已經完全不起作用了,穆凌全身濕透,發梢末端都不能說是滴水,而是水流接在了發上。而更多的水順著兩人牽連之處流淌下來,把車內弄得一塌糊涂。
裴航迎著雨,看不太清他的神色,說:“我來開車,你現在不對勁。”
穆凌沒說話,他還要再說什么,這時陰云密布的天空毫無征兆地驟亮了,巨大的閃電橫跨天空,映得天地一片刺目的白。
也照亮了穆凌的臉。
裴航猛地松開手。
暴雨下濕漉漉的穆凌仿佛變了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其實一直以來,他對穆凌的認知就是割裂的,曾在s市地下王國掀起腥風血雨的黑暗君王般可怕的男人,與他所接觸的性格溫吞、反應遲鈍的娃娃臉總裁——理性上知道他們共為一人,然而大部分時候,裴航都把穆凌的那些過去當作經過藝術手法夸張了的江湖傳說來看。
他知道穆凌并非看上去那樣無害,但那種側面的認知終究不如親眼所見的直觀。
穆凌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