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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襄和景修白朋友多年,自然看出來他臉上已經(jīng)足夠明顯的冷意,他搶在前面開口:“韓小姐,現(xiàn)在你可以說說自己的經(jīng)歷了。”
韓衣衣看著郁襄的眼神也不至于那么冷漠,她笑了笑,說:“我來自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那里不像這個基地一樣友好,他們奉行強者為尊,漂亮的女人都是為取悅他們而存在的。”
她停了停,這么短短的幾秒鐘里,她的眼角竟然含上了淚水,還故作堅強地看了景修白一眼。
池芯目瞪口呆。
這說哭就哭的技能,和原身真是不遑多讓,裝可憐技能滿分。
韓衣衣沒有等到預(yù)料中的同情和憐惜的目光,咬了咬唇,繼續(xù)說:“如果不是我機緣巧合,撿到了一管藥劑,并聽從建議給自己注射了,我恐怕也會成為那些女人中的一員。”
曹巖露出憤恨的神色,“末世里,確實有很多人不再當(dāng)人了。”
可是韓衣衣立刻說:“那些人好歹保護了她們安全,為了安全犧牲一些東西,不是必然的嗎?”
“嗯?”曹巖差點沒聽懂,露出愣愣的神色。
“畢竟女人,如果沒有像我一樣得到饋贈,就只有犧牲色相一條路可走。”韓衣衣理所當(dāng)然地說,“她們沒有男人有力量,也沒有男人膽子大,離開了那些男人怎么活得下來。”
即使已經(jīng)在電影里見識過,但真切地見到一個鮮活的姑娘在眼前說出這樣一番話,池芯還是感到了三觀受到?jīng)_擊的震撼。
“你們那里,男女比例大概多少?”池芯忍不住問出當(dāng)時看電影時就想問的話。
韓衣衣眼光都沒過來,“一半一半吧。”
“既然有一半的人口,為什么不反抗這種畸形的統(tǒng)治?”池芯柳眉倒豎,“而且你也是女人吧,有了異能第一件事不是幫助她們就算了,還反過來說她們‘命該如此’?”
韓衣衣終于看了她一眼,臉上有些對她天真的諷刺,“你在想些什么,反抗男人的統(tǒng)治?”
硬了,池芯的拳頭硬了。
她挺直背脊,握起的拳頭捏得嘎吱響。
如果不是景修白出來打岔,她保不準(zhǔn)會直接一拳過去,第一次主動攻擊人類。
“兩個問題。”景修白壓下眼底的厭惡,指尖扣了扣桌面。
韓衣衣立馬扭過頭看向他,撐著下巴一副無邪的表情,“你問。”
“你剛才說撿到了一管藥劑,是怎么撿到的?”景修白向旁邊側(cè)了下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另一個問題,是誰給你的建議,讓你注射了這管藥劑?”
韓衣衣似乎沒聽到自己想聽的問題,眼里露出一絲失望,她手指卷了卷頭發(fā),噘起嘴,“首領(lǐng)每天會讓我們出來放風(fēng),當(dāng)然有人保護著,不會讓人跑太遠,我那天不太舒服,坐在樹底下休息,就是從草叢里發(fā)現(xiàn)的。”
池芯和郁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言。
讓女人們出來定時放風(fēng),還有人時刻監(jiān)管不讓她們逃跑,這種行為,在韓衣衣嘴里竟然成了“保護”?
韓衣衣又向景修白那邊靠了靠,都快貼上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的建議,就是做了個夢,有個聲音告訴我這管藥劑能讓我縱橫末世,我就給自己注射了,果然讓我獲得了木系異能。”
景修白的眼神陷入沉思。
“你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嗎?”郁襄匪夷所思,“這故事從頭到尾聽起來都泛著一股陰謀的氣息,你居然還真聽了?萬一這一針下去你人沒了怎么辦?就不害怕?”
“在末世里,生和死都沒那么重要。”韓衣衣說,“該死的話,在末世爆發(fā)的時候我就該死了,現(xiàn)在我得到了拯救和保護,一定是神想讓我繼續(xù)活下去,才給了我異能。”
“你要是真無所謂生死,就應(yīng)該把藥劑給其它想活的人。”池芯冷冷地說,“把藥劑給自己注射還說無所謂的,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韓衣衣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鼻腔里傳出一聲輕哼,“你這種只靠男人保護的柔弱女人,恐怕把藥劑給了你也不敢注射。”
她滿眼驕傲地看向景修白,似乎在說她不是這樣柔弱膽怯的女人。
她沒注意到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頓時奇異起來。
說池芯只靠男人保護……?
池芯張口想要說什么,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從原身的角度看,可不就是這樣嗎?
原身的確是那種,即使給了她變強的方法,她也能隨手一拋,一邊涂唇膏一邊說肯養(yǎng)她的男人那么多,何必自己受罪之類的話。
但原身是原身,她是她。
池芯當(dāng)即毫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輕蔑之意溢于言表。
韓衣衣愣了愣,眼里浮現(xiàn)出一絲怒色。
池芯不言,其他人卻受不住這口氣,一向溫和的曹巖嚴(yán)肅下來,語氣中頗有幾分指責(zé),“韓小姐,注意你的言辭,池芯是我們基地受人尊重的英雄,你不要侮辱她。”
韓衣衣露出將雞蛋整個吞下的表情,她愕然地第一次仔細打量池芯,卻沒有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任何強者的痕跡。
“她也有異能嗎?”韓衣衣說,“但是修白也是異能者,男性異能者肯定天生就比女性異能者要強,你們未免也吹得太過了。”
這話直接把嗑嘮死了。
“抱歉,我認(rèn)生,韓小姐還是叫我景先生吧。”
景修白直接起身,轉(zhuǎn)身去拿了一盒紅茶和幾個杯子,回來后順勢坐在了郁襄那邊。
“對,對,大家泡點茶喝吧,現(xiàn)在這可是好東西。”曹巖打著圓場。
“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想問。”池芯說,“你為什么會找到這個基地來?”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電影里的韓衣衣并沒有異能,否則也不會那么輕易地死去,現(xiàn)在她如此“恰好”地有了植物異能不說,還“湊巧”地來到了主角團都在的基地。
這要說劇情沒出問題,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