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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輕仔細地把看到的那本小說記得的內(nèi)容重新想了一遍,那上面的內(nèi)容都是從林絮的角度來寫的,因此并不算很詳細。但是從頭到尾,蘇白黎大部分時間是作為林絮的回憶出現(xiàn),是她上輩子人生中不可求的人。
同樣的,上面只說了蘇明清最后繼承了整個蘇氏,卻沒說本該是繼承人的蘇白黎最后結局是什么。
但之手沒說他會死,葉輕輕猜測,最大的可能就是蘇明清的上位就是蘇長鳴操控的,因為他自己壓根沒有上位的可能,所以蘇明清是他最好的傀儡選擇。跟書中的工具人不同,蘇白黎在她心里是個活生生的人,也是一個具有能力的人,所以,很可能蘇白黎當初并不是像林絮想象的那樣失去了蘇氏繼承人的無奈結局,因為他根本不在乎蘇氏集團。
而星光傳媒,是他很早就擁有的一家公司。
所以,那些林絮看到的所謂結果,其實真實情況是蘇白黎自己用某種方法以失去蘇氏繼承人的假象來麻痹敵人,自己隱藏在暗處慢慢籌謀,最后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這才是那本小說隱藏起來的真實發(fā)展線,葉輕輕很肯定地得出了這個結果。
因此,是她的到來,改變了蘇白黎本來的計劃,讓他變得更想盡快處理掉這一切,這才導致了蘇長鳴狗急跳墻。
“葉同學,你怎么了?”劉隊見她面色很不好,連忙讓她坐下。
葉輕輕哪里坐得住,她隱去蘇白黎這一段,給劉隊提醒:“我懷疑這件事跟蘇明清有關,劉隊你可以詳細調(diào)查一下他跟蘇長鳴的私下做的事情。”
最終的表面利益所得者就是蘇明清,人都是會變的,在最大的利益面前,蘇明清能守得住本心嗎?而且,剛才蘇長鳴那么得意,根本沒有被抓后擔心的樣子,說明他有把握出去,至少有人愿意在外面為他努力。
除了蘇明清,還有誰?葉輕輕腦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突然說了一句:“劉隊,蘇長鳴肯定掌握了蘇明清的把柄,你就看看蘇明清會不會來幫他就是了。”
兩人說話間,正好有警員過來,低聲跟劉隊說了幾句,然后就見他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剛接到消息,明天蘇明清會帶律師來。”
像是許多的疑問終于找到答案般,葉輕輕沒有感到意外,反問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那蘇長鳴會機會被保釋嗎?即便這車禍的事情沒有查到他頭上。”
聽她這么問,劉隊語氣嚴肅:“上次的小姑娘找到了,尸體被拋棄在深山,法醫(yī)檢驗她身上曾經(jīng)遭遇過虐待,我們在蘇白黎的幫助下,已經(jīng)找到了蘇長鳴利用酒吧用拐賣而來的少女強制性進行□□交易,這些都是證據(jù)確鑿的。”
“他真該死!”葉輕輕狠狠地說了聲,“恐怕這次車禍也跟這個有關。”
要不是因為葉輕輕,劉華美估計也是跟上次那個小姑娘一樣的結局。如果是這樣的話,劉隊無法想象自家一家人會陷入何種痛苦中,像蘇長鳴這種人,根本就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沒有半點同理心。
事情說完,剩下的就是警方需要處理的了。
葉輕輕最終還是由張管家送回了別墅,不過她只是匆忙換過了衣服,然后把所有的演算稿和數(shù)據(jù)放進背包里,又讓張管家把她送回了醫(yī)院。
張管家知道勸不動她,只能把她送了回去。
到醫(yī)院時,蘇慎之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外坐著,葉輕輕慢慢地走了過去,也不說話,在再次透過玻璃窗看過去時心臟像被狠狠揪了起來一樣。
此時不管什么互相勸慰的語言都是沒用的,葉輕輕干脆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坐在椅子上對最后剩下的數(shù)據(jù)再次演算起來。
若是他明天再醒不過來,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許是巨大的壓力迫使她腦力急速轉動,在天光來臨之前,葉輕輕演算出了譚鈞給她的所有數(shù)據(jù)的最終結果,回去的坐標和時間點被她算出來了!
可是,她的心情除了沉痛之外根本沒有別的情緒。她只是把這個結果通過信息發(fā)給譚鈞,然后就沒再管。
在天光乍亮之際,重癥監(jiān)護室里響起了警報聲。刺耳的警告聲直擊兩人的心臟,兩人幾乎都在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在玻璃窗內(nèi),護士在大喊,她這邊聽不到聲音,但是卻能看到她們臉上焦急的神情。很快,醫(yī)生們開始進去,把蘇白黎團團圍住,葉輕輕兩人都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這二十分鐘格外漫長,漫長得葉輕輕整個胸腔都無法呼吸,連自己淚流滿面都沒察覺。
蘇白黎身上的管子被拔了下來,只留下呼吸器和生命體征觀察儀,昨晚的主治醫(yī)生出門,對著蘇慎之說:“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傷勢實在是太嚴重,病弱的生命體征在不斷掉,已經(jīng)承受不住二次手術的傷害。”
這是全市最好的醫(yī)院,面前是最好的醫(yī)生,可他卻給蘇白黎下了病危通知書。
“怎么可能?醫(yī)生,是不是要我們轉院?說不定別的醫(yī)院可以治好他!”蘇慎之的語氣有點失控。
來的其實不止這一位醫(yī)生,只不過其他醫(yī)生晚一步出來,他們朝主治醫(yī)生搖搖頭,臉上的可惜做不了假。
“傷勢太重,無法移動。”主治醫(yī)生看著一夜之間仿佛老去的父親,語氣中帶著安慰,“若是隨意移動的話,說不定后果會更差。”
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沒再關,葉輕輕終于確定,蘇白黎快要死了。
她沒有如蘇慎之那樣沖進去,而是問:“還有多久?他還能活多久?”
主治醫(yī)生沒想到她這么鎮(zhèn)定,如實回答:“按照現(xiàn)在生命體征下降的速度,最多能堅持到下午五點。”
葉輕輕沒有繼續(xù)說,醫(yī)生們生老病死看得太多,在嘆氣過后不得不去拯救其他的病人。
她看著空蕩蕩的重癥監(jiān)護室,突然失去了進去的勇氣。
蘇慎之再也忍受不住,趴在床沿上發(fā)出悶悶的哭聲,帶著父親對兒子的悲痛。
“他不會有事的。”葉輕輕鼓起勇氣進去,目光落在他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蘇爸爸,蘇白黎不會有事的。”
她的語氣無比肯定,蘇慎之看去時只以為她是傷心過度。但他很快打起精神來,醫(yī)生們可以放棄,但他不能!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輕輕,你就在這里,我去找關系給白黎轉院。”他只來得及握了一下兒子的手,給她交待了一聲,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樣是沒用的,葉輕輕確定這一點。
“你會好的。”葉輕輕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了下來,放在他的手心,俯身在他涼涼的唇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在他耳邊一遍一遍說道,“蘇白黎,你會好的,對不起,你要好好活下去。”
然后,她背起書包,臨走前還不忘讓護士過來照看,直接從醫(yī)院的東門打車走了。
而此時,蘇白黎還在昏迷中。
......
一個小時后,東邊的東仙山山腳,譚鈞看著她臉色難看的樣子,問:“葉博士,你真的決定好了?”
葉輕輕的視線落在遠方,緩緩開口:“是的,我們走吧。”
從收到她的信息后,譚鈞在感嘆她在這方面的天賦之外,就是猜到她已經(jīng)有了決定。要知道,同樣的數(shù)據(jù),他演算了好久都沒得出任何結果。但葉輕輕她,真的短短時間內(nèi)就演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