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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沒有回答，而是詢問白憧笙的消息：

“不知幾位施主，可知道大公主眼下在何處。”

“大公主？”

他們面面相覷，面色凝重地長嘆一聲，

“大公主與打頭陣的天狼隊(duì)一起，中了敵軍早就埋伏好的炸藥，那支隊(duì)伍，無人生還。”

無憂不覺打了一個(gè)釀蹌，他還是來遲了嗎？

“尸、尸骨在何處？”

士兵愴然一笑，環(huán)顧四周一眼，反問道，

“大師可還能看出這里還有幾具全尸？”

無憂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這已然是尸骨無存的意思。

這蒼茫的原野，比夢中更要慘絕人寰，隨處可見的斷臂尸骨，都不能拼湊出一個(gè)完整的人形。

他不由得跌坐在地上，深深地埋下了頭。

終極，還是來遲了。

無憂的淚水滴落在地上，打濕了暗紅色的土地，在夕陽的折射下，泛著一點(diǎn)紅光。

他在為這些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痛哭，為義無反顧的白憧笙痛哭，更為無能懦弱的自己痛哭。

天色漸黑，收斂尸身的沈家軍，已經(jīng)打算回去，本想要問問無憂，卻又不敢去打擾。

無憂盤腿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他在超度亡靈。

這已經(jīng)是他能夠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接連不斷的“啪嗒”聲傳來，滴滴點(diǎn)點(diǎn)的冰涼落在了無憂身上。

下雨了……

無憂大聲地念著《往生咒》，意圖用自己的聲音蓋過嘈雜地雨聲。

實(shí)則，是他的心緒從未平靜下來。

“噗”的一聲，無憂張口噴出了一團(tuán)血霧，他頹然地看著自己手上的一團(tuán)黑色淡去，嘴角是一抹苦笑。

他本來不過就是一個(gè)和尚，卻超度亡靈這件事情都做不了了。

無憂好不容易搖搖晃晃地在雨中站了起來，走了沒兩步，卻又被腳下的尸骨絆倒。

他在血水之中痛哭，多想隨著她一起走，就此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