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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剛剛伶牙俐齒的葉蕓惜瞬間堵的一口氣卡在嗓子眼,眼睛瞪得極圓,狠狠的瞧著沈祁暢,隨后話不投機半句多,甩手坐回軟皮沙發中,撈過自己的手機,面無表情的刷著頁面,沈祁暢被她這一番耍脾氣也不惱怒,轉過身給管家打了電話,通知他送飯來。
自己慢悠悠的坐到另一旁的長桌上將自己未處理完的文件,拿起細細的看著,葉蕓惜用余光看見沈祁暢做的事,更覺得一口怒氣堵在嗓子眼,她動作極大的將自己旁邊放著的矮凳子一腳踢開,故意開口說道:“我在這里太悶了,你是在關犯人嗎,如果我心情抑郁,這個孩子也不見得是什么健康的。”
“走吧!”沈祁暢將手里剛剛翻開的文件合上,站起身沖葉蕓惜說道,葉蕓惜啞然抬起頭看著沈祁暢,見他說的是真實的,瞬間心情愉悅起來,她連忙站起身看向沈祁暢,再三的確認道:“你讓我出去?”
“當然。”“可是外面的人,”葉蕓惜扭過身,指了指外面守著的人,沈祁暢平靜無波的說道:“明天你就不會看到他們了。”“所以說從明天開始我就是自由的了?”
“可以這么說。”沈祁暢點了點頭,看葉蕓惜臉上煥發光彩的模樣,輕聲的笑道:“也不可能永遠將你關著,就像你所說,我的身邊不是牢房,他需要的是人心甘情愿。”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但葉蕓惜卻完全沒有聽懂,她的心早已經飛到了外面。
從住到這里開始,僅有一次被沈祁暢帶出去逛了逛,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這醫院的全貌,現在沈祁暢卻告訴她,她可以隨意的進出了,心跳得極快,第一反應便是,這樣就給了她很大的機會去找自己的父親。
雖然那天蘇悅和顧祈之來的時候,她本想拜托其中一人幫她查詢的,但最終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畢竟她知道以沈家的勢力,根本無人愿意正面沖突。如若蘇悅或者顧祈之幫助自己,被沈祁暢知道了,那么他定是不會放過他們。
想到這兒,葉蕓惜也不愿替他們招惹到麻煩,只得另尋他法,而現在正是瞌睡了來枕頭,沈祁暢竟然主動將這離開的主動權交給了自己,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葉蕓惜極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歡喜,沖沈祁暢投城的說道:“那我出去走走。”說完眼神落在桌子上,又飛速地離開。
“我陪你一起。”但下一秒這好心情便隨著沈祁暢的話消失的無影無蹤,葉蕓惜臉色瞬間暗沉了下來,但下一秒又不愿意惹得沈祁暢生氣,畢竟如今她依靠著沈祁暢,如若沈祁暢將剛剛說出去的話收回來,那可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只得委委屈屈地跟在他的身后,見沈祁暢沖那守在門外的哼哈二將吩咐了幾句,那二人也是一臉釋然,沖著葉蕓惜弓腰輕聲的說道:“葉小姐,保重身體。”
葉蕓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見他們二人真正的離開,這才看向沈祁暢,沈祁暢被她那一雙笑成月牙似的眼瞧的嘴角上揚,與她肩并肩向樓下走去。本著散步最能調節心情,沈祁暢連電梯都沒坐,帶著葉蕓惜從樓梯而下,雖然葉蕓惜心里抗議,但面上卻不說。
大概真的是肚中懷著包子的原因,所以她這些日子越發的嗜睡,甚至懶得動。讓她走樓梯,那真是天大的難事。兩人到了樓下,葉蕓惜這才發現原來主樓之后有一處花園,設計精巧的模樣外面罩著溫室。還有同自己一樣大著肚子的人與自己的丈夫滿臉的歡喜。
一眼瞥見夫妻二人,葉蕓惜抬頭向深處看去,只見時不時的有夫妻攙扶著說笑著而過,而她與沈祁暢走在其中,說不上來的突兀,反而有一種嵌入其內的溫馨感,就是這一股溫馨感卻讓葉蕓惜心中一動,不自然地向旁邊挪了挪腳步。
怎么瞧怎么尷尬,葉蕓惜環顧四周不說話,而沈祁暢也秉承著話少不多余,以一種默契的寂靜,向花園的深處走去。
沈祁暢倒是很自然的跟在葉蕓惜身邊,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般的放松,要說,他的確如外表所看從不缺任何的東西,甚至站在眾人的頂端,可以說是風云交集的人物,但誰又能瞧見這偌大的沈家復雜交錯,這金貴的金都是吃人不眨眼的魔窟。
其實葉蕓惜走得越來越慢,隨后站定了身子,扭過頭看向沈祁暢,沈祁暢見她欲言又止,挑了挑眉鼓勵般的瞧著她,卻見葉蕓惜深吸了口氣飛快地說道:“如果你有事不用陪我,我自己在這里逛一逛就好。”
沈祁暢沒說話沉沉地看著葉蕓惜,葉蕓惜將手塞到口袋里,握著已經布滿了汗水的手機,心臟跳得飛快,他仰著頭與沈祁暢對視一瞬間,以為沈祁暢看進了她的心里,但沈祁暢只是眨了眨眼,什么都沒說,隨后點了點頭,“我的確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是嗎?”葉蕓惜臉上冒出驚喜,連忙相送的朝回來的路走了兩步,“那我陪你走回去吧,你就去忙……”“不用了。”沈祁暢與她走了兩步,對葉蕓惜說道:“不要待太久的時間,我就先去了。”
“好。”葉蕓惜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在花團錦簇間,讓沈祁暢都晃了晃眼,沈祁暢看著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格外開心地葉蕓惜頗有些氣惱,雖然他知道自己剛剛走在葉蕓惜的身邊,葉蕓惜并不像自己這般開心。
想到這兒,伸出手猝不及防抵在她的鼻尖,狠狠的一彈,葉蕓惜被他這突然的偷襲直弄的鼻尖泛酸,瞬間眼睛便蒙上了一層霧。她不滿的抬起手捂著自己的鼻尖,控訴的盯著沈祁暢,這一副不敢多言的小委屈讓沈祁暢“撲哧”的笑出聲。
葉蕓惜本身低著頭揉著自己的鼻尖,聽見一聲輕笑,連忙抬眼看去,只見沈祁暢松了一臉的冰寒,發怔之余心中有了篤定,他真的是變了,只是不知變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