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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象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駛出,忤在長廊上那抹黑長的身形凝立許久,身體倚靠在墻壁上,點燃一支煙,一張隱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只能依稀感覺那雙深幽的眸子散發出炯炯的神彩。
片刻,煙頭燃燒燼盡,將猩紅的煙頭丟到了地板上,抬腳擰滅,邁開長腿,穿越過長長的走廊,步進了那間彌漫著幽冥氣息的房間里,房間里,開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房間的某個角落,女人雙手雙腳被縛,先前還在撕心裂肺地叫嚷,也許是聽到了門外響徹的汽笛聲,沒想到有人會進來,他進去的時候,她正側著耳朵凝神聽著,整個身體蜷縮在那張青藤紫椅上,這是她先前發瘋后,男人命屬下把她綁到椅子上的。
見男人進來,她急忙低下了頭,頭發剛好垂落在頰邊,遮去了她眼底泄露的情緒。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毅將,我……要出去。”她仰起頭,開始了瘋狂的叫喊,嘴唇紫青哆嗦。
“別裝了。”男人掃射向女人眸光如裹著一層冷寒。
女人置若未聞,仍然不管不顧地張著嘴巴大聲叫嚷。
“再叫,信不信,我會拿塊抹布塞進你嘴里。”男人的聲音不含一絲的溫度,這個女人,她是故意裝瘋欺負靜知,而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卻沒有辦法拆穿她,因為,靜知相信她,而不會相信他的。
“王毅將,你欺負我。”女人高分貝的聲音高得有些刺耳,她甩了兩下頭,頭發絲從自己臉頰上劃開。
“閉嘴。”她不聽男人警告,裝瘋賣傻的行為,讓男人徹鍍地怒了,幾步走上前,一把扣住她尖細的下頜骨,狠狠地捏握著,讓她的下巴幾欲變了形。
“汪子旋,曾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為了你老公不受牢獄之苦,她不惜與一個陌生人簽下一紙婚姻契約,王毅將是心甘情愿替她擋去那輛車的,這不能怪她,妞妞的死,要怪,你就怪到我頭上,要報復,你沖著我來,別去傷達無辜的她。”
她已經夠苦了,這個可恨的女人利用了靜知的弱點,利用她重感情這個弱點,將靜知耍得團團轉,甚至不惜把他當箭柄子去傷害她。
他的話成功讓汪子旋住了嘴,她定定地望著男人,眼睛里迸射出絕烈的寒光,還有一把怒意。
“你到真精明,我當真是小看了你,江蕭,我知道,她就是你心目中的女神,神對不可侵犯,可是,在她的心目中,根本沒有你江蕭的一席之位,你知道嗎?她不止一次對我說,你之于他,更像是兄長,而,她真正愛入心魂的那個男人,永遠都是莫川,因為,你永遠都不會明白莫川之于她代表的意義,莫川與她曾經有過五年艱難的成長,莫川一無所有之際,林家也是家徒四壁,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把她們糾結在了一起,要不是莫杰的事讓莫川丟她而去,她們可以無比幸福地在一起,你算什么?江蕭,算什么啊!你這樣掏心挖肺的深愛著她,值得么?她就永遠也不可能愛你。”
明知道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口是心非,明知道這個女人心懷不軌,一心想要離間他與靜知,可是,當這些話襲上他耳膜時,他的心還是狠狠地揪痛了一把,是的,長久以來,他一直都摸不清靜知對他的感情,他一直都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汪子旋的話讓他狠狠地痛了,手上的力度加重,僅止一秒鐘,汪子旋的下巴就勒出了一條紅痕。
“只要我一句話,外面的人就會要了你的命。”
他真的很想殺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存心想要離間他與靜知的感情,她心中充滿了仇恨,他不確定,哪一天,哪一時,這個女人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出來,把他一家團圓的美夢徹底地打破。
“哈!哈!哈!”女人連連大笑幾聲,那笑卻是比哭還難看,然后,她收住了笑,眸光如帶毒的鋼刀狠狠地剜向了男人。
“我老公死了,妞妞死了,你以為我還想茍且偷生么?我活著,不過也是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入地獄,我也要拉著林靜知一起,是她害我失去了所有,是她讓我沒有了幸福,所以,她憑什么幸福?”
她的話字字句句帶著狠毒,讓江蕭一下子就明了,原來,這個女人是存心想要破壞靜知的幸福。
盯望著她的眸光變得冷肆。
這女人的思維近似瘋狂,道理說得再多,她已經是聽不進去了。
“你以為我會允許你去傷害她。”語畢,男人松開了手,而汪子旋下巴上紅痕布滿,轉身走向了門邊,門‘崩’的一聲就被他甩上了,緊接著,外面傳來了一記冰冷的吩咐聲:“看緊她,別讓她踏出房間一步。”
她出不去了,無所謂,女人聳了聳肩,江蕭,最好把你女人,還有你孩子看緊一點,只要我有一丁點的機會,我就會讓你家破人亡!染著毒液的雙眼盯望著那道剛被某人怒氣而去甩上的門板。
惡狠狠地想著……
她們曾是一對患難與共,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姐妹花,大學里,曾在一個被窩里睡覺,一個飯碗里吃飯,然而,因為,一系列的誤會,讓她們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
暗夜
某女人穿著一襲純白的衣裙,纖細的身影從某間夜總會走出,一瘸一拐的身形在路燈下拖出一道長長的黑影子,抬頭,風一吹,將頭發吹繚到她的額角,用指拔開了發絲,露出白皙的面容,眼睛縮成了針芒一般大小,她在等著計程車,可是,暗夜的街頭,車子很少,偶爾有一輛經過,卻載滿了客人,她一個人只好慢慢地向前走了過去,恰在這時,有一輛重載型摩托車從她身邊飛掠而過,一把白色的粉沫灑了過來,鼻腔里無意間吸入太多,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向前面倒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待她醒過來之時,便發現自己身無襯褸,全身赤條條地躺在一間光線微弱的鐵皮屋子里。
抬起頭,瞳仁瞠得奇大,望著那幾個向她逼過來身強力壯的男人,血色迅速從臉上褪盡,嘴唇一下子變得紫青,她顫抖著唇瓣,一遍又一遍地疾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但是,幾抹強壯的身體根本對她的話置若未聞,一個兩個大笑出聲,笑聲淫穢,還夾雜著太多無法言喻的猬鎖與猖狂,他們逼向她,把她逼到了一個死……她痛苦的哀叫,叫得越慘……最后,她認栽了,只能……著身子,任他們為所欲為。
“媽的,像條死魚。真沒勁兒。”一支粗黑的手臂拍在了她的臀部上。
“是啊!也不叫了,你弄狠一點啊!”另一記兇狠的聲音在她頭頂炸開。
“都這么……真是妖精。”男人將她翻轉了一個身體,讓她撐在他身上,腳尖沾到了地板,冰涼絲絲縷縷浸入骨髓,讓她冷得牙齒格格打著顫,她腦子一片混沌,頭暈腦脹,什么時候能夠停止,她的身子已經麻木了,心也跟著麻木。再也沒有力氣了,她眼睛一閉,整個人往身后仰去。
“媽的,妖精,起來。”有人在她胸脯上抓了一把,兇狠地拉扯,她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放……了……我吧!”閉著雙眼,她有氣無力地哀求。“我給你們錢,你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