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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游玩幾天，我讓手下一兄弟跟著你，我來你這兒的時候被人跟蹤了，恐怕是敖雪蓮的眼線，再說，江蕭那邊也好久沒動靜了。”他深吸了幾口煙，故意讓煙吸進(jìn)心肺里，故意讓自己難受，唯有這種難受的感覺才會鞭策自己不忘敖雪蓮給他的這份恥辱，還有江蕭那廝的反擊。

“好，我一切聽你的安排。”香雪欣知道姚庭軒老謀深算，至少，她把握他不會害自己，所以，便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他拿起地板上被她脫掉的風(fēng)衣披上，對她囑咐了一句：“天涼了，多添點(diǎn)衣物，我有事出去一下，不一定會回來。”

“好。”香雪欣看著他離去的高大背影，心中頓升起一縷惆悵。她與他本是露水夫妻，望著剛才翻滾的地方，不過是打了一場野仗而已，她是一個人人唾棄不要臉的小三，是破壞人家幸福的小三，小三怕原配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她怕那個敖雪蓮的人找上門來，姚庭軒讓她離開香港，應(yīng)該是有其他特別的安排。

只是，盡管姚庭軒聰明睿智，但是，她還是隱隱有些擔(dān)心，她們這段露水姻緣到底能走多遠(yuǎn)？

*

黑夜如魅！

男人身著一件灰色的長大衣，風(fēng)衣邊角隨風(fēng)卷起，他穿著黑色的馬靴，一腳又一腳重重地踩在了地板上。

‘咚咚咚’，一陣倉促的敲門聲后，前來開門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英國少年，少年長得不美，高鼻梁，藍(lán)眼睛，微卷的金頭發(fā)。

“姚先生吧！鄧?yán)系饶愣鄷r了。請進(jìn)。”

男人微微頜首，抬腿走了進(jìn)去，他進(jìn)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肚子肥胖的老頭，他穿著背帶褲，一件灰襯衫，外面隨意套了一件黑外套，樣子長得很特別，鼻子尖尖的，嘴巴小小的，下巴上的肥肉肉太多，這頭大約六十歲左右，他雙手抓握著自己的褲子背帶，一下又一下，順著帶子邊沿上下滑動，模樣十分老沉。

“鄧?yán)希愫谩！?

男人畢恭畢敬，想要在香港黑社會里混，這個看起來平易近人的老頭得罪不得，每一屆的香港黑幫‘話事人’當(dāng)選，他一人投票頂三人票，所以，這晚，他是來巴結(jié)他的。

“姚仔，請坐。”老頭讓英國仆人為他泡了一杯荼水，然后，就開始與他嘮嗑。

“姚仔覺得這一屆‘話事人’誰當(dāng)比較合適？”老頭吹著冒著熱氣的荼水，漫不以心地問出。

“山雞與莫川，應(yīng)該是這兩個吧！”

“嗯，我覺得這兩人最合適。”“但是，兩人之間應(yīng)該還有一個更合適的，鄧?yán)嫌X得誰最合適？”姚庭軒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眸光凝睇著這個能掌管著香港黑幫數(shù)十號人物生殺大權(quán)的六旬老頭。

“現(xiàn)在還不好說，看大家投票的結(jié)果吧！”鄧肥畢竟經(jīng)歷了數(shù)十年風(fēng)雨，又在香港黑社會混了幾十年，到了他這把歲數(shù)不是人精，就是肯定是障殘。

“好吧！鄧?yán)稀！蹦腥藦囊巫由掀鹕恚瑥难g摸出了幾根閃閃發(fā)亮的金條擺到了鄧?yán)厦媲啊?

“鄧?yán)希@是山雞托我?guī)Ыo你的，還請你老人家笑納。”

“這個山雞，真是的，不要搞這一套嗎？明天如果選委會能通過的話，他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鄧?yán)弦馕渡铋L地笑說，姚庭軒看來，這老頭子并沒有直接拒絕，依他這么多年來辦事的經(jīng)驗，暗忖這老頭不過如此，幾根金條就收攏了他的心。

“替我謝謝山雞，他時時想著我這老頭子，我心里有數(shù)。”鄧?yán)戏畔铝耸种械妮北荒樅吞@地笑語。

“好，那我先撤了，鄧?yán)稀！薄班牛　?

鄧?yán)贤νボ幭г诳蛷d玄關(guān)處的身影，白色的眉毛豎立，斜著眼尾瞟了一眼桌子上那幾根四四方方，閃著光耀的金條，眼角露出不屑神色，幾根金條就想賄絡(luò)我，還當(dāng)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嫩小子么？呵呵！

*

一間牌室里，清風(fēng)鴉靜，整個場子被人包了下來，暗室密道中，坐著十幾個黑幫首領(lǐng)，旁側(cè)紛紛站了不少的兄弟，鄧?yán)鲜亲詈笠粋€出席的，他仍然用手指捏著自己背帶褲邊沿，不停地上下滑動，這似乎是他一種維持了幾十的習(xí)慣，鄧?yán)箱J利的眸子掃了整個會場一圈，穿走過兩排整整齊齊兄弟，走到最前面坐了下來。

“大家都到齊了，投票吧！不采取無記名投票，贊成山雞當(dāng)選本屆‘話事人’身份的，請舉手。”

緩緩地，零星的幾支手臂舉了起來，眼尾掃了一圈，頭發(fā)梳得光亮，嘴里還咀嚼著口香糖，脖子上戴著一條拇指粗金項鏈的山雞眼睛迸射出駭人的光彩，額頭也有幾根筋慢慢賁起，眼睛瞠得奇大，似乎要凸出來。

“贊成莫川當(dāng)選‘話事人’身份的請舉手。”鄧?yán)显捯魟偮洌约郝氏忍鹆艘恢直郏缓螅懤m(xù)地，現(xiàn)場就有十來支手臂抬了起來。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鄧?yán)蠞M面笑靨，沖著坐一群黑衣人中間的莫川嚷道：“嗨！莫兄弟，你當(dāng)選上了，上來發(fā)表感言，順便趁著這么多元老級別人物在，你做一番來年計劃。”

“好。”莫川咳嗽幾聲，從椅子上站起，撩了一下風(fēng)衣衣角，踩著凌厲的步伐，氣勢逼人地走上臺，站定在了鄧?yán)系拿媲啊?

“各位道上的兄弟……”

“慢著。”山雞塍地從座位上起身，幾大步穿過兄弟身體縫隙走上臺。

“鄧肥，你這個爛人，你收了我金條居然這樣子惡整我，鄧肥，信不信老子一槍打爛你的腦殼。”山雞兇神惡煞，手上的槍支迅速抵住了鄧?yán)系念~頭。“媽的，我操，老子還沒見過你這種爛人，說好選我的，現(xiàn)在，卻這樣倒戈，沒你這樣玩的，鄧肥，不算，重來一遍。”

“山雞，你干什么？”好幾個元老見山雞用槍抵著鄧?yán)希年囮嚢l(fā)寒，現(xiàn)在的后生怎么個個都不講義氣，如此蠻橫霸道，想他們當(dāng)年，可是元首說一，他們不敢說二。

“少他媽的屁話，重來，不算，要不然，老子揣平你們所有的老窩。”

山雞在香港黑幫一向是一個厲害的狠角兒，現(xiàn)在，后面又有姚仔撐腰，所以，他才不怕這群黃土都掩了半截的死人呢！

“山雞，事情已成定局，少他媽在這兒橫，你以為只有你能橫。”莫川也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槍，用槍指著山雞的胸膛，咬牙切齒地怒斥。

“哇靠，還沒當(dāng)選上了呢！‘話事人’龍頭拐杖沒傳你手上呢！就想命令老子啊！老子他媽不吃你這一套，兄弟們，將他的槍給卸了。”

山雞命令剛吼出口，可是，他那幫兄弟弟個個都沒有上前，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媽的，你們想挨槍子兒了。”

他的吼聲剛落，只聽空氣里傳來了‘怦怦怦’的一陣槍聲，眉心已經(jīng)被打了三個血圓洞，槍從他手中摔落到地，然后，他的整個身體就這樣慢慢地倒向了地面，眼皮子翻了翻，眼睛大睜著，鼻子里，嘴角邊，眼睛里三處來血，一抹著灰色風(fēng)衣的男人緩緩走上臺，他的步伐沉穩(wěn)，抬起穿了馬靴的腳，狠狠地在那具微熱的尸體揣了兩腳。

“媽的，讓你橫。”

心里喊的卻是：“媽的，沒用的東西。”山雞瞬間喪失了性命，卻連做鬼也不知道是自己人出賣了他。

“鄧?yán)希屇闶荏@了。”姚庭軒收起了槍支，拍了拍昵子大衣上的塵灰，撣彈了衣袖上沾染一縷血漬。

陰險地笑語。

“活該。”眾元老怒斥著地板上那具微熱尸體，這就是不尊敬他們元老的下場，哼！

“姚仔，你來就好了，現(xiàn)在，山雞沒了，話事人就非莫川莫屬了。”鄧?yán)蟿傁胱屇ɡ^續(xù)發(fā)言，然而，姚庭軒大刺刺地往大家面前一站，用手撫了一下搭落在額角的發(fā)絲。

“鄧?yán)希灰欢兀∥抑溃瑲v年來，當(dāng)選香港話事人的證據(jù)是龍頭拐杖，如今，拐杖失蹤，即便是你有心讓莫川選上，可是，當(dāng)眾沒有辦法把那件信物交在他手上，他根本不可能擁有實(shí)權(quán)，難以服眾。”

“什么？龍頭拐杖丟了。”穿著唐裝的幾個元老拍案而起，他們可以不要命，可是，那是唯一象征著他們信念的東西，這么多年來，代表‘話事人’身份的襲頭拐杖是權(quán)利的象征，是唯一支撐他們的信念，那支龍頭拐杖是黑幫興起時先祖遺留下來的東西，就如古代武俠小說里的丐幫打狗棒，擁有它，就擁有了統(tǒng)領(lǐng)乞丐的權(quán)利，這個龍頭拐杖也是，話事人如果沒有它，是無法統(tǒng)領(lǐng)香港所有黑幫社團(tuán)，這也是一種權(quán)利的象征。

“鄧?yán)希钦娴膯幔俊弊谶@里的人，只有鄧?yán)鲜锹毼蛔罡撸つ曜铋L，他曾經(jīng)做過兩屆話事人，曾經(jīng)在香港黑幫社團(tuán)呼風(fēng)喚雨，他一向是一個老謀深算警慎的人，怎么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幾大元老有些不相信，所以，咄咄逼人地質(zhì)問著鄧?yán)稀?

“這不過是暫時性的，我就是怕當(dāng)選會上出問題，所以，才讓阿飛把它挪走了。”鄧?yán)闲赜谐芍竦匦ρ裕瑒偛虐l(fā)生的事早在他意料之中，每一屆的話事人當(dāng)選都會有人興風(fēng)作浪，唯恐天下不亂。

“那把阿飛叫過來。”有人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大家就開始起哄。“是的，把阿飛叫過來，叫過來。”把阿飛叫過來，展現(xiàn)出龍頭拐杖，他們才會放心，要不然，心里肯定會一直懸著，那可是黑幫傳了幾十年的信物，大家都是靠著這唯一的信念在混跡黑社會。

鄧?yán)厦鎸Υ蠹业暮鹇暎矡o計可施，他只得掏出手機(jī)給阿飛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阿飛，你把龍頭拐杖帶過來，銅鑼灣荼舍牌室，快。”

姚庭軒雙手抱臂，犀利的眸光落定在鄧肥蒼老臉孔上，見那白色的眉毛一根一根地威嚴(yán)豎起，他心里傳來了一陣奸笑。“想給老子玩陰的，你將吃不完兜著走。”

昨天晚上，他就感覺這老頭有問題，果然不出他所料，還好，他留了一手，不過，山雞本來就是他墊背的，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要讓山雞當(dāng)選上話事人，說白了，山雞就是他迷惑鄧肥以及莫川的炮灰，如今，大家都上當(dāng)了不，真是太爽了。

“媽的，我操。”鄧?yán)系谝淮卧谶@么多人面前罵起了粗話。一下子將手機(jī)從手掌上砸出。

“怎么了？鄧?yán)稀！北娫霞娂姅D身來到他面前。“阿飛一家老小被人綁架了，誰干的？”他威嚴(yán)地怒吼一聲，眼睛往臺子下兇猛一掃。

誰敢在他手底下使詭計，當(dāng)真是不想活了。

“誰啊？誰綁架了阿飛的一家老小。”姚庭軒也像模像樣地沖著臺子下十幾個黑幫堂口人物狂吼。

鄧?yán)享庠诒娙嗣嫔鲜昭擦艘蝗Γ鑵柕囊暰€落到了姚庭軒臉上。“姚仔，是你吧？”

“我，是我嗎？”姚庭軒一臉驚詫，猛烈地?fù)u著頭。“不是我吧！”

“少給老子裝蒜。”莫川拔槍之際，姚庭軒憶經(jīng)一個飛腳將他的槍踢出去米多遠(yuǎn)。

就在這時候，山雞那幫被他已收賣的兄弟個個都舉起了手中的槍，個個兇神惡煞，將槍瞄準(zhǔn)了幾個元老級別的人物，幾元老面情一片驚悚，這是什么陣勢，他們的隊伍都沒帶過來，以為會平安無事，知道山雞雖然想爭話事人，可是，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蠢豬人物，沒想到，半路殺出姚庭軒這么一個程咬金。

“姚仔，讓他們把槍統(tǒng)統(tǒng)都收起來。”鄧?yán)弦荒樛?yán)地冷喝，額角處有幾根青筋都冒了出來，可見，他對發(fā)生的事情有多么地窩火，因為，所有的事情已經(jīng)不再自己的撐控之內(nèi)了。

“如果我不呢？”姚庭軒皮笑肉不笑地出口。

“姚庭軒，你媽的憑什么給我爭？你配么？”莫川一個鐵拳向他揮了過來，姚庭軒身手敏捷地閃躲開，然手，一記飛腿踢出，莫川沒有防備，被他撂倒在地，極膝長靴的腳狠狠地踩在了莫川的身上，堅硬的槍殼撬開了莫川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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