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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一條彩玲尖銳的聲音傳來,搖出手機,按下了收件箱:“憶相逢,離別時,百轉千回愁腸結,保重,我愛你。”
望著發信息人的那兩個字,靜知狠狠地捏握著手機,整個身體就癱坐到了機艙里,淚,撲簌簌就從眼角滑下了腮幫子,江蕭,她喉頭一陣緊縮,為什么在這個時候他才說出這三個字?她也愛他呵!江蕭,驀地,她腦子里劃過什么,再度打開了這則短信,為何字里行間感覺全充滿了離別的味道?別離?不,忽然間,靜知想到了他把自己壓在車身上強吻的一幕,唇舌間滿是濃濃離別的愁緒,只是,當時她沒有察覺出來,如今想起,心中劃過一陣戰粟,為什么當時她就沒有感覺到呢?他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是想把她送走后與姚庭軒絕一死戰,江蕭,你不會那么傻吧!靜知在心中哀嚎起來,不,全身一個激靈,她不能讓他那么做,他必須要阻此,姚庭軒身后還有一個敖雪蓮與龐大的敖氏家族撐腰,現在,江政勛被關在監獄里,江蕭無事全靠他唯一的舅舅支撐著,可是,報復姚家,他舅舅肯定不愿意幫忙,那畢竟關系著自己整個的前程與仕途,他不敢賭,失去了他舅舅的那塊強大的背磅,江蕭就整個被世界孤立,他對付姚庭軒等于是以卵擊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真的想對他說這句話,可是,現在,她與他隔著萬水千山遠,不行,她必須要回去阻此,她怕,也懼,怕這輩子再也無法與江蕭相見,想到這兒,她匆匆下了飛機,提著行李奔向了售票處,她心急如焚,歸心似箭,可是,金發美女用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態度和謨地告訴她,今天回程的機票已經賣完了,如果實在想要,必須得等晚上的加班航運,具體是什么時間起飛還不確定,不過,的確有這樣一班回航飛機。
“好。我要一張。”無論如何,就算是晚上十二點才能飛回中國,她也打定主意必須返程,她捏握著機票,從來沒有這么懼怕過,甚至手心都攫出了汗,她一直在拔打江蕭的電話號碼,可是,男人的手機卻一直都是呈關機狀態,她沒有辦法知道他在哪兒,沒有辦法他這一刻正在做著什么事兒,她怕自己后悔就這樣與他錯過,怕自己錯過一時就會錯開一世,更擔心他會與姚庭軒血拼而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至少,她有這樣一個不妙的預感。
她很緊張,甚至加班航票被她攫得全沾滿了濕濡的汗水……
也許,世間深愛的男女總是有幾分的默契與心有靈犀,其實,靜知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江蕭將她救了出來,他不甘心再受到姚庭軒的攻擊,老是處于被動的地位,所以,他走了一步險棋,那就是帶著一拔人馬在晚上九時許埋伏在了黃家碼頭的四周,等待驚天動地的交易毒梟現身,對于今晚的行動,他已經與公、檢、法單位的最高行政者布署了很久,準備在今天是外將一干人等一網打盡,這事是秘密布暑的,所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極少極少。
他帶著人馬埋伏在黃家頭周圍,這其間,他不止一次抬手看腕表,當時針快要指正九點的時候,宋助理小心冀冀,氣嘆吁吁出現在他身邊。“老大。”他壓低了聲音,唇湊到他耳朵邊輕言:“時間改了,凌晨一點。”
“確定?”他沒想到那幫人會改時間。“千真萬確,這是我們臥底新發過來的情報。”
“能確定那臥底的忠心程度嗎?”江蕭仍然有些不放心,畢竟,這是一樁大事情,千萬馬虎不得,按理說,交易時間是不輕易改變的。
“確定,是警界五年前安插的臥底,一直都沒斷過聯系,肯定可靠。”
江蕭沉思了片刻,也對,那幫狡猾的狐貍是絕對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讓人知道交貨的時間與地點,果然使用了障眼法,雖然地步沒變,可是卻改了時間。
“江檢,你看要不要讓兄弟們休息一下?”全副武裝的分安局局長候長榮笑咪咪地向他走了過來,由于他們選擇了堆放雜貨的倉庫作為掩護,所以,光線特別的暗,甚至只能看到他一團肥胖的黑影。
“是呵!要不,讓大家休息一會,現在還九點不到,如果真是凌晨一點交易,那我們可以在這兒等候差不多四個小時呢!”公安局某大隊長也過來詢問意見。
“不行,大家就維持原狀,保持高度的警惕,候局長,這次行動花費了我們太多的時間,我們不能有半絲的松懈,更不可能給對方半點可趁之機。”江大人回答的斬釘截鐵,成敗在此一刻,如果他們掉以輕心,讓那家伙溜了,可不是讓他們白白浪費掉這么幾個月的心血么?再說,他還全想憑這一次的緝拿繳獲毒品的行動整垮姚庭軒呢!雖然勝算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希望不是那么渺茫,如果有零點一的希望,他都要去試一試,他江蕭不能活得這么窩囊。
“候局長,你先帶兩個人去對面看一看,李大隊,你帶幾個兄弟把這身軍裝脫下,等船靠岸的時候打先鋒。”
“好。”候局長與李大隊應著分頭執行命令去了,其實,候局長的職位與他不相上下,只是能力沒男人強,所以,為了立頭等功,就只能聽命于江大人了。
時間指正十二點的時候,兩片白色的風帆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肆意揚起,隨著一波一波的海浪襲來,兩艘華麗的游輪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里,躲在暗處個個手中端著機槍的警察們個個正等得身心俱泛,在看到那兩片不停飄動的白色風帆時,大家立刻就打起了精神,狠狠地握緊了手中的槍支,等了這么久,獵物終于出現了,能不令他們興奮么?有的沒辦幾起大案件的新警察,心里自是高興又緊張。
他們一動不動地躺在藏身處,眼眸死死地注視著海面上那兩艘白色游艇的動靜。
“老大,好象人還很多呢?”宋助理也很激動,捏握著手槍的指節漸漸浸滿了汗水,他望著那兩艘越靠越近的巨大船只輕聲對江蕭說道。
“人多才好呢!”越多越好,他會讓他們所有的人搜翅也難逃出他們的手掌心。
戴在耳朵上的那枚先進的東西開始發燙,包括他手上那枚泊金的鉆戒,是候局長與李隊長在向他遞暗號,然而,稀微的星光中也閃過幾條暗影,那身形似乎也正端著機槍,江蕭扯唇一笑,看來,今晚的行動并不僅僅只是兩只毒梟的交涉,有許多的人躲在暗處蠢蠢欲動呢!即然都想來分一杯羹,那他江蕭就一個也不想放過。
隨著兩只游輪越靠越近,大家的呼吸也變得急促,屏息等待著,當一塊白色的階梯從甲板上搭了過來,碼頭即刻出現了一批人馬,個個穿著黑色冷酷的衣服,為首的一個臉上劃了一條刀疤臉,男人的臉受過傷,甚至毀了容,他帶著幾個著黑衣服的人,身手敏捷地躍上了甲板,然后,與一個陡步迎出船艙的男人握手寒喧,他遞給了對方一支煙,還十分殷勤地擰開了泊金打火機,藍色火苗映襯著兩張男人的有臉,遞煙的男人左臉上有一塊刀疤印,那印子從右臉骨筆直劃到了左臉頰,受傷時,肯定連鼻骨都砍斷了,如今看起來也十分地駭人,另外一張是全然陌生的臉孔,至少,江蕭沒有見到過,沒有看到姚庭軒親自上陣,俊美的五官暗沉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不要緊,即便是你不現身,只要拿下了這批貨,抓到幾個他手底下的兄弟,嚴刑逼供,還怕他們不說出主謀是誰嗎?
這批貨數量不小,上千噸的海洛因,冰口毒,任你一敖家權勢滔天,這一次恐怕也保不住你的乘龍快婿了。
這樣想著,那兩個人一邊站在甲板上說著什么,一邊休閑地吞云吐霧,另外的一些兄弟們,個個虎背雄腰,都在疾速地將游輪上的一袋袋包裝很厚重的東西搬上岸,個個搬得滿頭大汗,也許,大家都以為在這一方寂靜的天空下,他們進行的罪惡勾當是神不知鬼不覺,倏不知,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早已掌握在了警方的手里。
待大家將第一艘游輪的貨物卸了個大半,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才從船艙里走出,男人身形高大筆挺,頭發是卷曲的金黃色,他手指上夾著一支煙,海風撩起了他黑大衣的邊角,如大海里偶爾翻卷的浪花,他沐浴在海風里,戴著一副墨色的眼鏡,看清楚他的輪廓五官,再加上他有意站在暗處,讓他的臉孔更是顯得模糊,星光中,只能依稀看到他唇間的煙火一明一滅,猩紅的煙頭讓人能夠看到他的下巴弧度,不管他怎么隱藏?江蕭與他相處了數十年,可以說化成灰也能認出,一副墨色的眼鏡,一個假發套就能掩住你罪惡的身份么?江蕭冷笑一聲,定定地望著那個站在甲板上身處暗處的高大筆挺身形,眼角劃過幾縷碎裂的光痕,左手握住了右手食指上那枚泊金鉆戒不停地旋轉,旋轉,最后,大拇指按下了戒指上某個突兀的部份,只聽‘咀’的一聲,然后,江面上響徹了清脆的槍響,槍響聲劃破了夜空,紅紅的火舌筆直地掃射向了最前面的那艘白色的游輪,正在吸煙的男人聽聞槍響,即時猶如一只驚弓之鳥閃進了船艙,然而,就在他閃身之際,突感有一支冰冷的金屬抵住了自己的腰部,金發男人回身,滿臉驚詫,盡管在聽到槍響后,已有四五名身穿黑衣的男人火速拿著槍圍在了他的周圍,呈保護之姿,然而,冰冷堅硬的金屬讓他的心驀地一沉,轉過臉,取下了眼上的墨鏡,銳利的眸光象兩柄利箭射向了持槍抵住他肋骨的男人。
“哈。”他仰天長嘯,真是太可笑了,他自認為是聰明的人,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警方居然在他身邊安插了臥底,而這臥底是對他忠心耿耿的一個兄弟,這是一張熟悉到什么都可以跟他交談的臉孔,兩年前,他把他當做是了心腹,什么都跟他商量,這么幾年了,他一直覺得自己身邊有奸細,但是,一直在查找,甚至,這個兄弟也在幫著查找,沒想到,卻是他最親近的身邊人,這個兄弟在他身邊多少年了?至少有五年之久吧!在一次交易中,他差一點喪了命,是這個小子救了他,從此打進了他的黑道世界,他欣賞他的睿智與膽識,敏捷的身手,把他當成了左膀右臂,沒想到,居然這小子居然是警方的臥底?
“我對你那么好,也不能讓你有一顆歸順的心,你說,那些臭警察能給你什么呢?”他不疾不徐地輕笑,手指尖還握著煙,他是黑界之王,什么大風大浪沒有遇到過,會怕這小子手中一把小小的槍么?
“你給我的,全是用無數同胞的血淚換來,這些年,我跟著你做過的,恐怕我到地底下也難以洗清罪孽,雖然,這些都并不是我所愿意,而今天,就是你為自己滿身的鮮血付出代價之時。”小子拉開了保險,子彈上了堂,身側的幾名兄弟嚇得冷汗直冒。
“大哥?”
“薄唇,你居然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是啊!算我們瞎了狗眼。”另一個兄弟手中著槍,卻不敢上去半步,因為,薄唇手中的槍正抵住了老大的腰椎骨,只要他一槍下去,他們的老大就會一槍斃命,他一死,誰還有能力撐起這么一個黑道世界呢?
“外面的警察是你招來的,薄唇,他媽的,我殺了你。”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人吶喊著沖上來,其行動招到了其中一名兄弟的制止,怕一時沖動讓老大斃了命。
“統統給我退開。”薄唇挾持著金發老大冷狠地沖著大家叫囂,是的,他潛藏在黑道世界整整五年,等待的不是這一刻么?兩艘白色游輪的海洛因,對于警界來說是多大的功績,他不指望著立功,只是不希望這世界上再出現這種為非作歹,危害祖國與同胞的黑道世界,這么些年來,讓黑道之王消失是他長久以來的心愿,也是E市警界的一個心愿。
所以,才會讓他做了五年的臥底,五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不是一個短暫的日子,他期待著這一刻,連做夢都想著這一幕,將黑道之王繩之以法的這一幕。
“你不要傷害我們老大。”身著黑衣的兄弟見他挾持著老大,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只能握著槍退讓開。
然而,還未走出船艙,一支小巧飛鏢‘咻’的一聲從某個角落里飛出,準確無誤地刺入了薄唇的脖子,剎那間,薄唇手中的槍無力滑落到地,嘴唇迅速染上青紫,臉色也成了慘白一片,兩眼一翻,整個人筆直地倒向了地面,金發男人抬腿,擦得錚亮的黑色皮鞋發狠地踩在了他的剛剛停止呼吸的臉孔上,重重地踩上了幾個清晰的腳印子,刺入薄唇頸部的飛鏢因為金發男人巨大的蠻橫的力道,從他頸部‘當’的一聲掉落到地,沾了鮮紅血液的飛鏢尖尖的口子被風一吹火速就變成了黑色,是一支涂了毒的飛鏢。
“老大,你沒事吧?”臉上有刀疤的那個男人沖進了船艙,飛鏢就是他剛才在十萬火急之時射出來的。
“好樣的。”金發男人說了一句英語,表揚刀疤臉男人做得棒。船艙外槍聲震天,他不可能再出去了。
“怎么辦?老大。”所有的兄弟流著熱汗,持著槍支等待老大發號施令。
“要不,硬沖出去,他們也是肉身,我看他們能把我們怎么樣?”在黑道上混的男人個個都有幾分兇惡與沖勁。
“不行,老大,現在沖出去我們個個都會變成馬蜂窩了。”外面的警察圍了一個里三層外三層,這一次,他們是有備而來。
大家議論了兩句,便靜靜地等待著老大最后的命令聲。
金發男人遲疑著,也是,畢竟是上萬噸的海洛因與冰口中毒,這一場交易幾乎是他全部的家當,可是,今晚是中了警察的圈套了,古有棄車保帥,現在,他是棄貨,棄財保命,狠狠地一咬牙,他艱難地做了一個猶如斷腕般的決定:“撤。”
命令一下,一伙火圍著他便從船艙后面筆直跳向了另一艘白色的游艇,當江蕭帶著一幫子警察殺進來的時候,只能看到薄唇冰冷的尸體,宋助理與薄唇有幾分交情,看著薄唇躺在血泊里,他急忙撲上來,把他抱了起來,手指探向了他的鼻子,早沒呼吸了,只是,身上的溫度還是熱的。
“媽的。”江蕭拉開了身上風衣的扣子,暗自罵了一句粗話。“不能讓他們逃了,追。”
他跑出船艙,看到靠在他們所在游輪旁邊那艘白色的游艇已經駛開,他想躍上甲板,已經不太可能了,他拿著槍瘋了似地沖向了游艇駕駛室,走至某個角落,大手抓住了躲在角落里,雙手抱頭,嚇得全身發抖的司機,將槍抵在了他的喉嚨口,指節狠狠地壓下了保險:“跟開著追上去。”
“唔,唔。”司機只能發出一聲類似痛苦的悲鳴,他擺了擺手,表示讓江蕭拿開那支插在自己喉嚨口的冰冷槍支。
“追不上,老子一槍斃了你。”此時的江蕭,沒有一絲的斯文與俊俏,他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子匪氣,是的,六年以前,他就是地地道道一名混黑社會的人物,后來,只是礙于父親一直在政界為他鋪路,他才迫不得已進入E市警界,這一次,他不想輸給那個金發男人,他們之間還有太多的債要算。
把槍移至了他的頸部,當司機火速地旋轉著方向盤,抬頭,望了一眼前面那輛飛快行駛的白色游輪,將槍狠狠地抵上了數寸:“媽的,快點,追不上,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是,是,是。”司機不過只有四十左右的年紀,家里還有兩個兒女上高中,要不是金發男人答應出一晚夜班給了千倍的工資,他才不會以身犯險,這不,簡直就是把自己的腦袋提拴在褲腰帶上玩,頸子部冰涼的金屬槍支,嚇得他整個背部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司機點頭如搗蒜,手中的方向盤變得飛快,游艇飛速向另外一輛筆直追去,宋助理也提著槍奔進了駕駛室,后面還跟著好些的便衣警察,而岸上的候局長與李大隊見白色的渡游艇啟動,飛速追向了前面那輛,嚇得他們急忙沖到了岸邊,揚聲高喊:“江檢,不要追了,回來,回來,危險,危險。”是的,都輯拿到這么多的貨物了,雖然沒有捉到始作俑者,可是,對于公、檢、法來說也算是大功一件,沒有必要再去追窮兇惡極的人物了。
“局長,要出事啊!”李大隊看著后面的那輛游艇向瘋了上般,速度飛快地追著前一輛在他們的視野中劃過一抹又一抹滔天的波痕,然后,漸漸地,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只能看到兩個白色的圓點,最后,連白色的圓點都在海浪中消失不見。
“李大隊,快通知法院倪院長,讓他派人支援,另外,快去聯系幾艘快艇,江蕭手上只有幾個人,怕是要出事,快啊!”
候長榮從來都沒有遇到這種陣勢,江蕭這次象瘋了一樣,他能夠看得出來,江大人不是想立功,而是這其間參雜了太多的私人恩怨。他想將那伙罪惡滔天的人繩治以法的心是那么迫切。
“好。”李大隊也辦過好幾起大案子,知道情況不妙,他急切地給倪院長打了電話,并與候局長分頭聯系了汽艇一路趕去,希望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