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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是走回去的,而且,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店,將自己梳洗了一番,凌晨六點,她去夜市買了一身行頭穿上,這才返回了自己的家,剛走到樓下,晨光中,她就看到了那個倚靠在車身上,雙手揣在褲兜里,發(fā)絲早已被風(fēng)吹亂,下巴上長著青澀短疵的男人,男人身上僅穿了一件很薄的休閑衫,黑色的筆筒長褲,男人的腳邊已丟了好多的一大堆煙蒂,說明一整晚,他都是在這兒心急如焚地等著她的歸來,她被人折磨了一夜,他的日子也不好過,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扔掉了指尖的煙蒂,幾個大步就沖了過來。
“為什么不接電話?”女人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望著他,臉上幾無表情,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樣給他說?又該說些什么?
“說話啊!”男人紅著眼睛,怒聲嘶吼:“香雪欣,你這女人天生來是折磨我的是不是?”
女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眸子定定地凝望著他,她的心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平靜,她的身體臟了,她經(jīng)歷了一生中最難忘,最痛不欲生的一夜,曾經(jīng),他對她說,無論你在哪里?我都會找到你,因為,我們倆個今生心與心是連在一起的,心有靈犀,可是,在她萬念俱灰,在她被那群人欺負(fù)的時候,他沒有找到她,他沒有保護(hù),她恨,她怨,抬起手,拳頭如雨點般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胸膛上,男人也許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只能任由她一直捶打著,咬牙不發(fā)出一個字,終于,捶夠了,女人無力地靠在男人身上歇息。
“雪欣,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事?”男人問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輕顫,猛然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上有一滴濕熱的液體落下,她哭了,心,猛地一陣緊縮,他捧起了她的臉孔,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到了面色已經(jīng)慘白轉(zhuǎn)青,嘴唇也泛著青紫,凝睇著他的眼眸淚光點點,深深地揪緊著他的心。
“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窮追不舍,可是,她卻什么也不想告訴他,愛上他,是她這一生最大劫,可是,如何能將那么丑陋的事告訴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她無法面對他,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了,她還不如去死算了。
“我累了?!贝桨晗苿?,她還是只能發(fā)出一句唇語,男人并不懂唇語,但是,她幾乎是貼在他的唇上說的,他能辯別出暈三個字,然后,女人剝開了他緊緊地捧著她的手掌,一根又一根,直至全部剝開,然后,她頭也不回地邁步上樓,她要好好地睡一覺,睡醒后,她還得去查一查是誰這樣陷害了她的,她知道,今晚所有的事不是一件巧恰,是有心人在她身后的布的局,也是,她毀了林靜知與江蕭的婚姻,她是一個罪不可赦的人,但是,她不相信這就是上天給她的報應(yīng)。
“雪欣?!币νボ幋翥镀?,發(fā)瘋似地追進(jìn)了樓,可是,當(dāng)他追上樓到達(dá)她家門前的時候,那道涼薄的門扉已經(jīng)在他眼前‘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了。“雪欣?!币挥浟鑵柕娜^狠狠地落在了堅硬的門板上,讓整幢樓似乎發(fā)生了一場輕微的地震。
她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讓在那樣的緊急情況下打電話給自己,他驅(qū)車趕來,可是,卻人來樓空,他找不到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給她打了好多的電話,電話都快要打爆了,可是,她就是一直都不回復(fù),他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總之,以香雪欣呆滯,一副死木槁灰的表情看來,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雪欣,無論你發(fā)生了什么事?請相信,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對你的愛都會一如即往,雪欣,他們已經(jīng)一起走過了這么多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他早已把她愛若骨血,已經(jīng)將她視為生命的一部份,雪欣,請不要將我拒之門外,不你傷心哭泣之時,你可知道,我的心也在跟著你流血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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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一座人人向往繁榮的城市,中午十二點,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座沙灘,一抹修長的身形蹣跚地行走在大海邊上,腳邊拉出一道長長孤單的身影,那身影看起來有幾分的寂寥,正如大海上空盤旋的一只海鷗,與他一樣地形單影只,步伐停駐在了那一片金色的海灘中心,摘下臉上的墨鏡,抬眼望向了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海,波浪壯闊,朵朵浪花翻滾,他陷入了某些回憶中,這座城市曾帶給他震憾與傷痛,那是一段不想回憶的難堪歷史,在這兒,是父母親自將對他最忠心的下屬送進(jìn)了監(jiān)獄。
監(jiān)獄里
男人筆直的身形倚在墻壁上,一雙利眸盯望著那道洞空的大門,不多時,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洞空的大門邊就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囚服的男人,男子大約有一米九左右,比他還要高,長得高大壯實,五官屬于是那種特別忠厚老實的面相,男人走到轉(zhuǎn)角處,看到墻壁上倚靠著正低首沉思的男人,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來。
“老大,你終于來了。”沖到他的面前,他狠狠地握住了他的手,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沒來探望他一次,但是,他一直都在給他寫信,而信里,每一次都提及到了他弟弟的成長,直至去年,他親自與他弟弟見面,他才中斷了與他一切的書信往來。
“杰,還好吧!”男人強(qiáng)行驅(qū)散了一臉的落寞,回握著男人的冰冷的大掌,這兩雙手曾經(jīng)緊緊相握,不分彼此,分開了這么多年,如今又再一次握在了一起。
“好,謝謝你來看我。”杰感謝著老大在外面默默地為他做的一切,真的很感謝。
“原諒我沒能來探望你?!币驗?,他沒臉來見他,因為,是他的父母將他親自推了進(jìn)去,這一坐就是整整六年,還有四年才能出來,他已經(jīng)在爭取為他減刑了。
“對不起?!边@是男人第一次向人道歉,話語很生硬,喉結(jié)滾動,大有幾分的落魄?!安挥玫狼?,老大,不是江夫人把我弄進(jìn)來的,事實上,當(dāng)時,是我自己愿意進(jìn)來的,我愿意為你頂罪,我早就說過,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所以,哪怕想要我的命,只要你一句話,我也會毫猶豫就給了。”男人大有幾分古代武俠小說里忠膽義膽,豪情壯志。
他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而且,今天,他也做到了,他這條命是老大救的,那么,這輩子他會誓死效忠老大。
“杰,六年了,失去自由的六年,你把什么都還清了,我盡量為你減刑,你爭氣一點,最好再過三年就出來,然后,與我在外面團(tuán)圓。”
“好,一定,老大,我的表現(xiàn)一直都很好,出來后,我還要跟著你,行么?”
跟著他?他現(xiàn)在連自身都難保,男人露出一記苦澀的微笑?!爱?dāng)然。”他不能抹滅了杰的積極性,他是一個對朋友最真摯的人,要不是因為他,他也不可能在這鐵窗中苦苦熬了六年,十年刑期不是一個短暫的日子,這也是他感到最內(nèi)疚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與杰見面之日,所以,他飛來香港看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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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匆匆從指縫間溜過,只留下滴滴點點的回憶。
一晃,靜知已經(jīng)懷孕快八個月了,肚子已經(jīng)隆高幾乎看不到走路了,這天,她與莫川一起去找一個客戶簽約,
那客戶是經(jīng)紀(jì)公司的溫老板,手上的明星紅得發(fā)紫,所以,公司名氣自然就高,莫川的‘華麗集團(tuán)’想進(jìn)軍廣告界與娛樂圈,知道她以前在娛樂圈混過輕車熟路,并且,她曾是溫老板的下屬,找上她自是好說話兒,所以,莫川就打電話給她了,對于莫川的請求,她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她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下來,然后,莫川開車過來接她,夜晚八點半,正是各酒店經(jīng)營的黃金時間段,莫川早就訂好了位置,她與莫川在包房里等了好久溫老板也沒有來,這人現(xiàn)在大牌了,不似兩年前那么好說話了,現(xiàn)在的‘旗豐’在國內(nèi)娛樂圈大紅大紫,身價自然也高,據(jù)說,這個溫老板還吞沒了好幾家業(yè)內(nèi)的公司,擴(kuò)大了‘旗豐’,現(xiàn)在,連名字也改成了“玉鱗”,名字是多了一份閃閃發(fā)光,連公司也裝潢的富麗堂煌。
等了兩個時辰,已經(jīng)過了吃晚飯的時間,莫川見這男人耍大牌,沒有辦法,只得與靜知兩個點了菜,剛用完餐,吃了點水果,溫老板就打電話過來了,告訴她們,他現(xiàn)在正在一家名叫‘華依’夜總會陪客,如果她們等不及可以到那兒找他。
為了將自己的公司把規(guī)模擴(kuò)大,莫川拉著靜知去了,里面有許多商界人物,雖算不算舉足輕重,但是,個個都是腰纏萬貫的富商。
他們進(jìn)去的時候,一伙人正在喝酒猜拳,靜知沒想到會見到他,算來已經(jīng)有足足五個月沒見面了,只是偶爾會在報上看到他的一些消息,以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男人線條較好的側(cè)顏,膝蓋上還坐著一位秀發(fā)筆直垂肩,涂著艷麗唇彩,面色有幾分熟悉的骨感美女,美女穿著黑色皮褲,皮衣有一些短,露出了白皙的小蠻腰,這種的地方的姑娘身材臉蛋都是一等一的好。
男人左手捏握著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昏暗的光芒打射在了杯子里,成了一朵金色的菊花反射在了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里。
右手握著一把牌,美女坐在他的腿上,正在用著手指抽他手掌里的牌,態(tài)度親昵,氣氛暖昧,時不時還格格地掩嘴輕笑!
“呀!靜知來了。”溫老板也正在與懷中的一個美女調(diào)笑,手中也握了一把牌,另外還坐了兩個男人,都是同樣的畫面,表面上好象是在玩牌,其實,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到這地方來,玩牌是假,玩女人到是真的,只是,現(xiàn)在的她,經(jīng)歷了這么許多的事情,她早就練就了一顆百毒不侵的心,他已經(jīng)傷不到她了。
見靜知與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門邊,溫老板推開了身上粘著他的女人,說了一句:“邊上去?!?
然后,就迎起了身,滿面堆笑地向她們招手?!办o知,好久不見,幾時結(jié)婚了都不通知我一聲?”溫老板是狡猾的生意人,這些話只不過是在與靜知寒喧而已。
對于他的話,靜知采取了轉(zhuǎn)移問題,因為,那個男人在場,所以,她不想回答這個赤果果的問題。
“溫老板,好久不見,你老人家的事業(yè)真是越做越大,大得我都不敢再與上前搭訕半句了?!膘o知瞟了那個擁著漂亮側(cè)顏弧度的男人,只見他的大掌正摟在女人白皙的小蠻腰上,不知正在與女人說著什么,對于她的來訪似乎并不感興趣,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
“你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聽說你也混得不錯,榮氏地產(chǎn)界榮總裁的行政助理,混得不錯??!比跟著我強(qiáng)多了?!睖乩习迤ばθ獠恍Φ卮蛉さ馈?
“我咋敢給老板相拼并論呢!對了,溫老板,這是我的一個朋友莫川,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溫老板抬頭掃了一眼靜知身后的男人,又垂下了眼簾:“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吧!”壓根兒不想給莫川面子,他是瞧不起半路出家的莫川吧!對于娛樂圈這一行確實不好混,不專業(yè)的更是不用說,所以,對于莫川想與他公司簽約的事,他是絲毫不上心的。
“溫老板,不太方便吧!”靜知瞟了神色有些難看的莫川,又把眸光投向了溫老板。“有什么不方便的,這里都是自己人嘛!”溫老板擺明了就是不想與莫川簽約,都搪塞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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