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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文若的電話呀。”
“你傻呀?昏了頭了!這種情況,怎么能打文若的電話呢,讓他們知道了文若有電話……”
“是!是不能打!不管從哪個角度,都是不打比較好。”
“我好想叮囑文若兩句,讓她聽話,乖乖配合,可是沒機會。若懷,你不知道,文若剛才那聲音,是有驚恐,但是恐懼程度不夠。這孩子,從小跟在孫思后面,膽大得很,我是怕她別出心裁,耍什么小聰明,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惹惱了那些人,那可……怎么是好呀?”
趙若懷的擔憂立時爬上了面頰,他安慰我說:“心儀,別太擔心了!這就回服務站,把人召集齊了,回去籌錢去。陳憶那里,怎么辦呢?禍不單行啊!”
很快,陳憶那里也落實了,也是男人的聲音,他是明晚九點現金交易,這人胃口小點,開價低點,兩百萬。
我們的人會合到一處。幾個老人也明白了擺在面前的事情。老傅說:“還有啥說的,趕緊下山回家,籌錢唄!丫頭,啥都可以不要,我就要我這外孫女。琴行、別墅、房子、車子、茶樓,火鍋店,都只好不要了,問題是一天之內,這七百萬現金,到哪里去籌呀?”
老傅這句話,是沒把陳憶當外人了,陳憶懂事,感激地看了老傅一眼。趙若懷眨了眨眼睛,朝趙羽問:“你在服務站呆這么久,有沒有其他人家的小孩子搞丟的?”
他這樣一問,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趙羽搖著頭,大家的眼神都起了變化。
趙若懷說:“量身定做呀!傅心儀,是五百萬,陳憶,兩百萬,她是做了調查,估算出的,按著兩家的全部家當估算的,這個價錢,兩家傾家蕩產之后,是能夠拿出的,所以不會被逼著狗急跳墻,不狗急跳墻,按照傅心儀、趙若懷、陳憶的性格不是十分貪財的性格,
就肯定是安全起見,穩妥為上,不會報警。這個喪盡天良的,連陳憶都不肯放過。”
趙若懷所指,是誰呢,我本來以為他對了,自己和他想到了一處,但我看他那神情,竟然又不大對,難道他懷疑孫思?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孫思呢?
我把柳源叫到旁邊,問他說:“我們來這里玩耍的事情,除了現場這些人,還有哪些人知道?”
他說:“你什么意思?”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必須毫無保留地告訴我!”
“張揚知道。”
“還有沒有?”
“前天柳詠來過一個電話,當時洪儒在我身邊,我順便給他講了要到這里來玩的事情。怎么,你懷疑……”
“冤孽呀!我前輩子,一定是欠了你柳家的。這個柳詠!他到底要帶給我多少災難,他才肯罷休!才肯罷休啊!”我悲劇地說。
柳源說:“不可能!柳詠怎么可能?”
趙若懷已經走了過來,聽到了我們后面的話。從他氣極無語的表情中,他大體已經轉變了看法,和我的觀點基本合拍了。
柳源掏出電話,很快,他滿面驚愕地搖頭說:“關機了!”
趙若懷沒好氣地說:“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我給你說,就你那寶貝兒子柳詠,那就沒有做不出的事!”
柳源呆愣了一下,然后追上我和趙若懷,說:“我罪該萬死!都是我的錯!可是,你倆一定要聽我說!如果真是那樣,那也絕對不是柳詠的意思,一定是那個該死的梁阿滿!柳詠這會兒,還不定怎么樣呢。他說不定……已經……已經被梁阿滿給控制起來了!”然后聲音越來越著急:“你倆聽我說,不管是為了文若,還是為了柳詠,都不能報警,不能報警!我也很喜歡文若,很喜歡!錢的事情,大家來想辦法,我哪怕傾家蕩產,我也救出孫女。”
陳憶大體明白了我們在說什么,他不服氣地說:“不可能!不可能!她憑什么這么對我?”但我看他的神情,對于我們的猜測,他也并非完全不信,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陳憶隨即一臉愁容說:“一天之內,讓我到哪里去找得到兩百萬呀?”
我心里也是茫然得很,但是安慰說:“是啊,時間這么緊,到哪里去找啊?你也別太急了!大家一起想法吧!”
一起回到停車場,這時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擺在眼前,上山、下山的路,堵得那叫一個厲害!根據其行走的緩慢程度,基本已經堵死了。
著急上火、干瞪眼,白費了半小時,我覺得不能這樣了,按照這種速度,啥時候我們的車才能被放行,這漫天大雪,道路如此險峻、泥濘,黑夜里誰敢行車?要是天黑之前不能下山,那得等到明天去了,何況這樣的寒冷,這山頂又無處可住,這三位老人,二名兒童,如何受得了?
停車場的出口處攔上了桿,下山得由工作人員放行才成。趙若懷去觀察了一會兒,回來說另有一處放行的地方,根本不是按順序放行,是走后門,有關系的就能立馬放行。他和陳憶于是去給那些人擺事實、講困難,可是人家根本不講這理,蠻橫地說:“那要都照你這么說,誰都可以找借口,誰沒有一點特殊情況?”趙羽氣憤不過,和那人吵起來了。這樣一來,我們就更得靠后、靠邊了。
趙若懷慨嘆說,這時候意識到當官有多重要了,意識到位置有多重要了!這話引起了柳源的強烈共鳴,柳源說:“真要有過硬的關系,真找對了人,找到了關火的人,不要說立即放行,就是下面這行車速度,都是可以操作的。只要上面打下招呼來,從山腳下、從景區大門口開始做工作,進景區的車一律暫停。這樣,通車壓力很快就會緩解。”
我想到了布谷,懷著試一試的心態,給他打了電話。可是布谷說:“不是我不幫你,我是真想幫你,實在是還沒到達那個位置。我說的話還沒那份量。”
我想起了林風。我給林風打了電話,把情況給他講了,把我們的車牌號以及他去找他的父母時的相關注意事項也講了。
林風非常義氣地表態:“師姐,你別急!我一定想辦法幫你!你相信我:你不容易求我一回,我一定會努力的!”
半小時后,奇跡出現了,上山的半邊公路,真的不見上來的車了,排成長隊的下山車輛,已經在正常行進中。停車場工作人員剛剛和趙羽吵過架那人,一路尋找著,找到了我們的車牌,揮手示意我們上前。笑容可掬地對駛出停車場的趙若懷行禮說:“剛才不好意思,多多包涵!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