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園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接下來的幾天,張揚到處找我,我當然明白她想干啥,可是我哪有什么方法幫她?柳詠那里,已經把話說到了那份上,我已經勸無可勸了。無力勸說是一回事,更有甚者,就連我自己,都打心眼里認為:沒有勸合的必要。誠如柳詠所說,真勸合了,那不是把柳詠的后半生也交代了嗎?
每次張揚電話過來,我都以在開會,在辦事為由,匆匆把電話給她掛了。她又找到老傅那里去了。我把情況給老傅一講,老傅說:“那你是對的,丫頭,這事真不適合再勸。不過,你老躲著張揚,也不是個事兒,還得想點說辭,暫且應付一下。”我于是打電話告訴張揚:“柳詠經此劫難,自信心嚴重下降,現在需要一個過程恢復自信心的過程,這過程中你必須有耐性,必須有耐性!耐性是關鍵。堅持就是勝利!切忌:以柔克剛!對柳詠只能柔,柔弱勝剛強,你懂嗎?”這幾句話還真把張揚給對付過去了。
樓盤已經竣工,進入決算階段。布谷兩次電話催促,他的意思是趁學校放寒假這段,我抓緊點時間,多去去公司,多督促督促,盡快有個結果出來。他說:“關鍵是把賬拉出來,賬拉出來就行,房子尚未賣完沒關系,咱就分房子也成。”看來他是急于散伙。
我問:“賬怎么拉?依你的意見,少游、螳螂怎么算?”
他說:“這事你作主就成!你是明事理的!少游、螳螂在后期工程最最關鍵,急需用錢的時候,他倆退出了,基本沒怎么出錢。做生意嘛!有投入才有產出,分配肯定得有差異,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道理你懂!當然了,八月里,你話已經放出去了,決算結果,要是情形正常的話,原則上就按你八月的承諾辦吧!”
這個魏無忌!那個決算結果,他是一直問著的,事情明擺著,收益比八月里那承諾好了許多,基本就是翻倍。可是他倒好,來一句‘原則上就按你八月的承諾辦吧’,還口口聲聲,‘你作主就成’。將來螳螂、少游、黃鶯他們知道了,我落一身不是。除此之外,這幾人還得把八月里鬧的那出散伙的戲,算成是我一人的陰謀。
我已經說了‘那就這樣,我掛了啊’的時候,他又止住了我,說:“傅心儀,你一貫是最講信義的,這么些年下來,我之所以一直支持你,也正是因為我相信你。在螳螂、黃雀、黃鶯等人眼里,我們是八月就已經散了伙,在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眼里,我壓根從未和你合伙做過任何生意,這一點,你一定要謹記!”
“謹記!謹記!魏處長,你就放心吧!”我回答著,自己都覺得那聲音好虛幻。
我想起當年的布谷,在云岫時期,我從寒煙山莊運山羊過去,在江城碼頭,從一大堆山羊里走出時,前來迎接我的笑容可掬的布谷。那時候的江城,天藍藍、水清清,那時候的布谷,如空谷幽蘭,高寒杜鵑。曾幾何時,舊人何在?曾幾何時,物欲橫流,信仰橫飛。
正發著愣,林風打電話說:“師姐,我想見見你!就現在,可以嗎?”
“林風,有啥事你就電話里說,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精彩的球賽啦?”
“師姐,我真的有急事,你見見我、見見我好嗎?咱倆晚上一起吃飯,到大都會海逸酒樓,怎么樣?”
“林風,吃飯真的不行!我得家去,已經說好了。”
“那就這會兒,你必須出來見我!我在步行街花好月圓等你。不見不散!”說著掛了電話。這后面一句,貴族習氣就出來了,完全是不容商量的口吻。
匆匆趕到花好月圓茶樓時,不見林風,走過來一服務生,畢恭畢敬說:“請問是傅心儀女士嗎?這邊請!”
我跟著他走進一個包房,窗簾緊閉、陰暗的氛圍中,竟然燭光搖曳。服務生引退了,門背后走出林風,手捧一大束玫瑰,外加一大盒巧克力,笑容可掬地說:“師姐,送給你的!記得今天什么日子嗎?”
“林風,這地方能通電嗎?我不習慣黑燈瞎火地說話,那樣說出來的,不是黑話就是瞎話……”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在門背后找著了電燈,打開了。問:“什么……什么日子?很普通、很正常的日子嘛!”
林風把玫瑰置于桌的中央,把巧克力置于我的面前,然后在我對面坐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說:“那我提醒你一下,師姐,我們認識于兩年前的今天。”
林風一臉的至誠,外加幾許癡迷。我看著面前這一身華服的公子哥,以及他那張充滿稚氣的娃娃臉,忽然意識到問題可能真的嚴重了!
“林風,你特喜歡送人家玫瑰花?”
“哪有?玫瑰花哪能隨便送人的?師姐,難道你真不明白?”林風眼里閃著動人的光,臉上跟打過雞血似的。
“我明白什么?我女兒九歲了!我有老公……”
“你沒有!你沒有結婚!”
“我們那是事實婚姻。”
“不是!你倆又不住一處,那不算事實婚姻。”
“算的!我們只是鬧了幾天小別扭,今晚就準備合好了!”
“師姐,你嚴肅點!我是真心的!年齡不是問題!我很快就二十七了,你也就比我大五、六歲……”
“大五六天也不行!林風,快別說傻話了!再說的話,咱倆純潔的同門情誼,可就生生給褻瀆了。”
“師姐,那天我明明看見,他帶著別的女人,他當你的面,和別的女人調/情。這樣的人,你還要他干啥?”林風義憤填膺,很替我抱不平的樣子。
我把桌上的燭光給順序吹滅了。緩緩地說:“好了好了!別氣了!我都不氣,你氣干啥?他是故意氣我的!這人前半輩子,都在致力于做同一件事,就是想讓我學會吃醋為他吃醋。為了培訓我吃醋方面的能力,為了對我進行醋水平測試,他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可是我,我就不就范!我這人可能先天缺乏吃醋的潛質。情形可想而知了,他只有一次次失望。這次較量中,他敗得很慘,據說已經喝了好幾月悶酒了,悔恨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