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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不可以要了?那也是我趙若懷的女兒!你情愿去管別的男人家的事,也不花時間陪她管她,你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你自己不稱職,我當然有資格要回我的女兒!”
“真新鮮!你是真敢下口!這些年下來,除了吃醋,你為我做過什么?為文若做過什么?我傅心儀自己一人在江城守著兩三千塊錢,準備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哪里?那孩子剛剛懷上,你們打了架進去了,我成天不吃不喝還得為你們奔走,還得接受你媽的辱罵,為了這事,我怕那孩子發育受到影響,我成天提心吊膽,可是在那么一個私人診所生下她來的時候,我連看她一眼、檢驗一下孩子是否完好的力氣都沒有了。那些個時候,你在哪里?文若出生三天之后,開始白天睡覺晚上玩耍,我得通宵達旦地哄著她,給她唱歌,逗她玩,她才不至于啼哭,老傅、楊柳才能湊合睡個囫圇覺,那個時候,你又在哪里?”
趙若懷滿眼的淚,但是他并沒打算停止爭吵。“我知道欠你太多!我想彌補!我想對你們好!我想侍候你們!我心疼你們!可是,你給我機會嗎?你給過嗎?你成天想著的,是如何和我劃清界限。離開這么久,我回來了,可是你……你還沒怎么看我……你就一直看著他……你情愿看著他的背影……你不看我……他下手那么狠,他想要我的命,并差點要了你的命,這些你都忘了嗎?還有……文若……文若見到他那高興勁,她說她喜歡老孫……我……我”說到這里,他說不下去了。我也不敢再說了,他還開著車呢。
到得家里,他吩咐我下車,然后調轉車頭,以示準備離開,但又似有不甘,于是一臉的茫然,緩慢地拖延著,那樣子,需要我給他一個臺階,可是我拉不下臉來,于是匆匆進屋,他就只好離開了,我又不忍,于是吩咐文若,火速打電話,務必把他招回。然后文若和老傅都跟他通了話。
在三樓完成了洗漱,剛要鉆進自己的房間,老傅就上來了。他說:“丫頭啊,趙若懷那里,你可能要站在他的立場思考一下。這是你名下的房子呀,他住在這里,本來就覺得名不正言不順的,但是不住這里呢,他又舍不得你們,你要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這下我也不服氣了。柳源讓我注意態度,老傅也讓我注意態度,我態度怎么啦?我何錯之有啊?倒成他有理了?還跟我爭孩子,豈有此理!真正豈有此理!
老傅又說:“丫頭,席間趙若懷那意思,十分明顯,他不想讓你再跟著布谷他們一起做生意了。你得替趙若懷想想!畢竟你和布谷、黃雀他們那關系……趙若懷是男人嘛,對男人而言,尊嚴總是很重要的!”
這下我更來氣了,頂嘴說:“尊嚴?就男人有尊嚴?女人沒尊嚴嗎?我和布谷、黃雀怎么啦?不就做做生意嗎?誰規定了女人不可以和別的男人做做生意!”
老傅做了個息事寧人、稍安勿躁的手勢,玩笑說:“丫頭,我怎么覺得,你脾氣見長?。∫郧袄细滴覜]見過你這么厲害的神情呀!”然后下樓去了。我躺到床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不能主動去和趙若懷套近乎!不能!那樣一來,他必然得寸進尺,合伙生意自己就真不能參與了,我還有啥面目去見布谷他們。但是又一直擔心著,生恐他一氣之下,再次開車離開了,今晚他要離開了,自己必然整夜擔心,整夜睡不好覺。
于是我走過去,把房門虛掩著,留了很大的縫隙,我想以這種方式讓步,留下一個歡迎進來的空間。但兩分鐘后,又覺得這種讓步的方式,太赤/裸/裸了,不行!骨氣要緊呀!房間里開著空調呢,開著空調還把房門虛掩,這不是昭然若揭嗎?太豈有此理!于是又合上了。兩分鐘后,又覺得還是虛掩吧,如此重復了二三次,最后還是以合上作結了。于是我認識到,我傅心儀這個人,其實也不是很好說話。也有很倔強不屈的一面的!
趙若懷最終還是推門進來了,我估計今天的二樓到三樓,對趙若懷來說,也是很難邁進的一段路程,估計他也經歷了好幾次上上下下,好幾次循環往復,才最終戰勝了自己,推開了那房門。
他推開/房門的一瞬,我懸著的心總算歸了位,但我一言不發,甚至一個表情的變化都沒有。繼續看我的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