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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滿帶我去了一個空著的包房,包房里除了沙發茶幾之外,什么都沒有。我們在沙發上落座,阿滿讓服務員上茶,上果盤。我問:“這包房里又不能唱歌,那它原則上是干啥用的?”阿滿說;“現在剛開始不久,處于嘗試階段,不敢投入太多,以后如果生意好,包房里也會有獨立的唱歌設備。”“那現在包房是不是暫時沒什么生意?”我問。
阿滿說:“除了這間,其他的全都有人。就這間的人也是剛走一會兒,包房安靜,不受多大打擾,可以聊聊天呀……”
我接話說:“聊天?花這么多錢到你這里聊天,這天聊得也太奢侈點!”
“當然也不只是聊天……”阿滿停頓一下,然后詭異地說:“你怎么搞的,你的想象力呢?人家請小姐來干啥,你以為白花錢嗎?”
我詫異道:“這與小姐何干,難道小姐還能有什么大的作為?”
阿滿說:“你以為請了小姐都像大廳里那樣抱著跳跳舞嗎?小姐坐臺分素臺和葷臺,大廳里那只叫素臺,坐葷臺的,還能在大廳嗎?”
我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有些明白阿滿話里的意思,但仍然未敢相信其真實性。但從阿滿詭異的神情看來,又似乎不象是在危言聳聽。我匪夷所思地說:“這里面竟這么大學問?媽媽的假洋鬼子!就秦為他們那素的,已經讓我目不忍視了,你再這么一說,真的是讓我耳不忍聞,我還有什么話可說呢?”
“你是不是已經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啦?”說話的是趙若懷,他和陳憶孫思居然也一前一后地跟了進來。阿滿說:“你倆這是干什么?比賽背魯迅課文呀《紀念劉和珍君》。這位帥哥面熟得很,剛才我乍一看到,還以為是柳詠呢!與柳詠還真有幾分相像。”
我說:“是有幾分相像,不但相貌,有時還頗為神似,剛到桑榆時,我也有些迷糊,不過看得多了,兩人差別還是很明顯的!”我指指趙陳孫三人,繼續道:“這都是我在桑榆認識的哥們,這三人都是開明的頭腦靈活的能與時俱進的人。繼續聊小姐的話題,不要顧忌他們,當他們不存在!”
阿滿調皮地笑著說:“原來桑榆產帥哥。行啊!給自己伺候得不錯!”
我玩皮地說:“謝阿滿同學夸獎!其實桑榆那帥哥也不是十分盛產,有且僅有這三個,而且這三個也并不都是產在桑榆的。”
“柳永是誰?北宋詞人柳三變?”趙若懷一旁問。
“咱們班的詞人,是詠嘆的詠不是永遠的永。這人也挺能填詞的,給某些人寫了整整四年的詞,可這人鐵石心腸,硬是沒被感動,巴巴地跑來支援咱云岫,結果被發配到桑榆去了,你們說說她是不是活該?”阿滿打趣說。
趙若懷說:“原來這樣啊!明白了!怪不得某些人盛贊柳姓,說柳這個姓氏都透著浪漫,連柳下惠都跟著沾了光,答案原來在這里。”
阿滿問:“他在嘀咕什么?”
我連忙說:“沒什么,你別和他一般見識,這人是靠說瞎話長大的,他媽媽說了,一天不說瞎話,這人就活不成。”
趙若懷反駁:“我媽啥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啦?阿滿!那你們班這柳詠,是不是也和北宋那柳永一個德性,喜歡在青樓流連忘返。如果是那樣的話,以后可以讓他天天來這里照顧生意。”
“咱班的柳詠可比北宋柳永走運多了,人家直接進了省政府,哪有機會到我們這小縣城?唉,可惜呀!梁阿滿做為鴇母的風采他是看不到了!”我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