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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繁華的公園旁,一家名叫whpub酒吧里,震耳欲聾的dj音樂響徹云霄,似乎能把人的耳膜震穿。
舞池中央,一個個妖嬈性感、坦胸露背的女人穿梭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中瘋狂扭動著細腰,以此來尋找刺激。
吧臺上,所有俊男靚女無一不在開懷暢飲,即便是坐在角落的青年俊女也沉浸在嘈雜震耳的音樂中情不自地搖頭晃腦。
同時左顧右盼,想要從人群中的男男女女中尋找能看得上眼的異性,來一場浪漫而美麗的邂逅。
酒吧隱蔽的角落里,此時正坐著三個男人,一個個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三人都是經常出現在財經雜志上的各界大佬。
其中兩人與酒吧內的其他男人一樣,身邊坐著兩個妖艷美女,喝酒的同時還不忘對她們上下其手,就連白色襯衣的紐扣都被解開了幾顆,露出了健碩的胸膛。
唯有中間那位,一身黑色西裝干凈整潔,卓然傲立地端坐在沙發上。
眉目清冷,神情嚴肅,整個人的周身都散發著一股冷冽疏離的氣場,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危險而兇猛。
自進入酒吧內,他就面色憂傷地獨自飲酒消愁,對于四周的喧嘩視若無睹,以致于和酒吧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凡是看到他的女人都被他英俊的外表所吸引,想要上前搭訕卻被他陰鷙的氣場所震懾,完全不敢靠近。
當然,也有幾個膽大艷美、驕傲自滿的女人不懼這份冷意上前勾引,可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將她們當成了透明人。
見顧南川自進入酒吧就一個人喝悶酒,一旁的言永輝不明就里,“我說老顧啊,自從你車禍醒來后我發現你整個人都變了。”
“雖然你以前就很冷,但也只是面冷而已,除了你集團工作的事情對其他事物簡直是無欲無求。”
“可你車禍之后每天都露出這么憂郁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戀了呢?”
失戀????
陌生又熟悉的詞匯出現在腦海,顧南川劍眉微顰,睫毛不自覺地一顫。
對啊!
他是失戀了!
而且還是永別……
夏楚因為車禍而去了他所在的世界,在那里與爵銘相知、相愛、相守,而自己,僅僅是她的曇花一現。
可就在自己真心放下的時候,卻又來的了她所在的世界;想要拼勁一切去找她,卻沒有回去的方法。
用這個世界的話語來描述,他們兩個就像兩條相交線,即便是交叉相遇在一起,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依舊漸行漸遠。
哪怕心線無限延伸,卻再也無法相見;留下的,只有遺憾、傷感與那些抹不去的回憶……
想到這些,顧南川喉嚨微澀,眼底沉下一片暗影。
唇角微勾,詮釋出了一抹百轉千回的無奈苦笑,“或許,是吧……”
揶揄的話竟然得到了回應,言永輝驚訝地瞠目結舌,與一旁的白世勛對視一眼,再次將目光放在顧南川的身上。
自上而下認真觀察了一番,難以置信道,“你真的失戀了????”
“不是……你都沒戀愛過,哪里來的失戀?還是你偷偷背著我們談戀愛了?”
“……”
見顧南川不說話,言永輝一把推開懷里的女人,伸手拿掉他手中的酒杯再次問道,“你看上了哪家的千金小姐?”
“什么時候談戀愛了?”
“還是只是你的單相思而已?”
畢竟,他們兩人時常與顧南川在一起,可從沒見他與哪個女人走近過,根本就沒時間談戀愛。
單相思這個詞一出,顧南川指尖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對啊!
那段感情,自始至終都只是他的單相思而已;夏楚最后被自己打動,也只是她的感動,那不是愛情。
想到這些,顧南川輕啟的薄唇緩緩閉上,幽黑的眼眶中晃動著盈盈水汽。
沒有說話,再次拿起酒杯猛喝了兩口。
可他這種表情更加堅信的言永輝心中的想法,“天哪,萬年的鐵樹終于開花了?我們的顧大總裁終于動心了。”
“快說說快說說,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單相思我們不怕,只要你喜歡,總統的女兒我們都能給你搞到手。”
可這句話在顧南川的眼中是那么的可笑,現在的他們正身處在兩個世界,他怎么追?
或許,現在的夏楚應該成婚了吧!
接下來,無論言永輝和白世勛怎么詢問,顧南川自始至終都沒有再開口,把兩人急的上躥下跳……
※
與此同時,出租車在車流中穿梭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后最終停靠在了酒吧門口。
夏楚打開車門下車,抬眸看了眼酒吧的牌匾,興奮地搓了搓小手。
遭遇車禍卻大難不死,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那必須到夜店狂嗨慶祝啊……
雖然只有她一個人,但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想到這些,夏楚揚唇一笑,抬腳朝著酒吧內走去;可剛走了一步,一陣清亮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夏楚眉頭一皺,拿出手機隨意瞟了一眼,見是個陌生電話便摁下了接通鍵。
還沒來得及開口,里面率先傳來沈彥修疑惑的聲音,“你沒回家?”
一句話,燃起了夏楚心中的熊熊怒火,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沈彥修你是不是有病。”
“我說了不要跟著我、見到我只當陌生人就可以了,你竟然還敢找到我家去?信不信我報警告你騷擾?”
想到他手中的行李,夏楚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丟了一句,“把行李箱放我門口就離開,否則我就打電話報警了,”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怕沈彥修會繼續打電話,夏楚直接把手機關機,小聲吐槽著他的死纏爛打。
兩人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這一個月以來他不斷出現在自己面前也就罷了,畢竟是她的主治醫生。
但既然出院了,她就不可能再讓他在自己的面前晃蕩。
欺負了自己那么多年,他以為只是簡單的道歉自己就能原諒他了?太可笑了……
深吸口氣,夏楚泄憤似的將手機丟進包里,進入酒吧先把包放在寄存柜中。
在醫院憋了一個月,此時夏楚猶如困獸出籠,一入酒吧就先灌了一杯雞尾酒,隨后跑進了舞池中獨自狂歡。
說是慶祝,夏楚更多的是抒發心中的郁結,畢竟經過了十年才找到爺爺的珍藏,卻因為一場車禍粉碎的無影無蹤。
一想到夏啟年,夏楚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深吸口氣,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用音樂的節拍來發泄生活中的煩惱……
可在酒吧這種地方,靚麗精致的臉蛋無異是最招人的,見夏楚一個人,猛男帥哥一波又一波地來找她搭訕,卻都被她直接忽略過去。
將酒吧的所有人全都當成透明人,沉浸在自己興奮又郁悶的思緒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至午夜十一點,夏楚斜靠在酒吧最不起眼角落里的沙發上。
此時,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橫倒著七八個空酒瓶,想到丟失手鐲的郁悶、以及長時間找不到爺爺的痛心,夏楚的心情簡直不能更糟。
與此同時,離她不遠處相對隱蔽的角落里,顧南川也喝的似醉如癡。
原本只是來喝酒發泄心中的郁結,不曾想,越喝心中那個小女人的面龐就越清晰。
在他眼里,夏楚的出現、以及民國時期的那一切,就像是一場鏡花水月的美夢。
可他卻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越想越郁結,顧南川將手中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沉聲丟了句,“以后這種地方我不會再來了,”就起身離開了座位。
看著顧南川修長挺括地背影,言永輝與白世勛對視一眼,完全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憂郁了。
若只是單相思,也不至于這么心傷吧!
見顧南川即將走出酒吧,兩人忙撈起沙發上的外套追了上去,“哎,南川,等等……”
同一時刻,夏楚從寄存柜拿出手包搖搖晃晃往外走去。
忽然,從酒吧外跑進來一個男人直沖沖地朝她撞了上來,夏楚嚇得臉色一變,踉蹌地往后退去卻意外撞在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上。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粗暴地推了一下。
夏楚瞬間失去平衡,往前踉蹌了幾步撞在一旁的門框上,疼的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嘶……”
扭頭望去,迷迷糊糊間看到一個帥到人神共憤的男人正輕彈著他的衣服,好似剛才觸碰到了什么骯臟都東西似的。
夏楚臉色一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
被她碰了一下就那么臟嗎?這是什么鬼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