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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保全在家里的地位,別的都無所謂。”俞秋月倒也不糾結,想要什么就直接說了,“至少現在在我手上的東西不能丟,能做到嗎?”
這要求不算過分,畢竟對俞秋月來說,先前沒把霍言的身份捅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事到如今只要求保全自己,俞明燁欣然應允:“自然可以。”
俞秋月點點頭,然后道:“那說說你的計劃?我現在可跟你和霍言是一條船上的人,建議你有話直說,別瞞著我。”
他們你來我往地談條件,霍言坐在旁邊吃東西,覺得自己像個閑人,來或不來似乎真的沒有什么不同。只是他看著看著,又感覺像俞明燁和俞秋月這樣的姑侄關系還是比俞家其他人要好上一些的。
只是像俞秋月這樣強勢的人,即使有長輩身份在,對上俞明燁也莫名在氣勢上矮上一頭。“其實你現在還有兩條路可以選,”俞明燁道,“一是咬定霍言和嚴亦航沒有關系,二是直接把他認下來——”
“不可能。”俞秋月斷然拒絕,“我不會原諒他。”
這個“他”,顯然指的不是霍言,而是另一個人。
她對霍言的存在釋懷,并不代表她要就此原諒嚴亦航的背叛,在她看來,嚴亦航標記唐聞的行為本身,已經違背了他們對于婚姻的約定。俞秋月對此耿耿于懷,以至于事到如今仍然不愿意提起對方的名字。
當初她想過利用霍言為自己爭權,可霍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也沒再動過這念頭。到如今,俞明燁再提起這件事來,卻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場面,她從跟俞明燁爭權奪利變成了需要倚仗對方才能守住自己地位的角色,但心態也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她再次強調道:“我不會認霍言做兒子,相信他也不愿意。”
“霍言是我的合法配偶,老太太再看不慣也不會去動他,我也不會讓他被影響。”俞明燁早就料到她不會答應,對他來說兩條路選哪條都無所謂,可現在是俞秋月求著他幫忙,某種程度上第二條路對她來說更合適一些,“但你不一樣,如果什么措施都不做,這件事得不到解決,再傳到外人的耳朵里去,老太太會認為你無能。”
俞秋月沒有反駁,因為這正是她找俞明燁結盟的原因。
她不想當那個無能的女兒,但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內心,至少俞明燁還給了她另一條路選,并不算壞。
“我不承認霍言是他的兒子有用嗎?”俞秋月毫不猶豫地選了第一條,開始詢問計劃細節,“律師拿出來的遺囑,我做過的親子鑒定,這些都能證明我在說謊,你覺得老太太沒辦法弄到這些東西?”
“這些都不是問題,即使是真的也能把它變成假的。”
俞明燁并不是很在乎她所說的親子鑒定,哪怕他自己也看過那份鑒定結果,也不認為那份報告能有什么無法撼動的權威性——霍言無疑是唐聞的親生子,但和嚴亦航之間的關系只有這份報告和嚴亦航的遺囑可以確認,只要親子鑒定的真實性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他就可以把這些東西全盤推翻。
一個死人的DNA,只能從不靠譜的醫院記錄和信息儲存庫里提取,這里面能夠做手腳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霍言用勺子慢吞吞地喝著海鮮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沉默得像個只會機械運動的人偶,直到這時才突然說:“親子鑒定的結果能給我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