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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不想聽的人,阮平左看出來了,也沒說什么。
有教無類是一回事,可無意于此,便不用勞心費力了。
……
九月中旬,殿試。
黃昏時分,阮祈剛從宮里出來,喜氣洋洋的回了阮家。
倒不是覺得自己發揮極好,而是自從阮平左在書房同他們談了話后,阮祈便一直保持著極高的興頭。
以前時不時還會逗阮覓,惹得阮覓無能狂怒的人,都改邪歸正了。每日只曉得在書房內溫書,從早上看到深夜。似乎被阮平左的話激起了無限斗志。
雖說殿試不行廢黜,且會試放榜之日與殿試中間只差了幾日的功夫,此時再努力看書也沒什么質的變化。他卻還是神采奕奕,整日待在書房。
直到今日殿試結束。
見他眉眼都是笑,阮覓便故意問他:“正清殿是什么模樣?”
阮祈在另一邊坐下,喝了口茶,想了想,“月宮金輝,回聲遙遙,恍若九霄仙境。”
這比喻倒是真切,阮覓像模像樣地朝他拱手。
“那便先恭喜二哥,不日將站上這九霄仙境了。”
“同喜。”阮祈臉上笑意更甚。
于是第三日,阮祈如阮覓所說,再次站上這九霄仙境的時候,看著最前面的那三個人,心中只剩下感慨了。
他就說,阿覓定然是上蒼寵兒,自己也跟著沾光。
瞧瞧今年這一甲三名,狀元榜眼探花,竟全被熟人包攬了。
這簡直就是神跡。
殿試排名與會試時沒有差別,依舊是魏驛藺奪得狀元,柳十令榜眼,殷如意探花。這三人正年少,站在一塊,著襕衫,立朝堂,恍然讓人從中窺見了數十年后大雍朝的盛和風華。
……
爺奶姑娘都愛俏,魏驛藺等人在皇宮謝恩后,還要騎馬前往鱗京左門觀看金榜張貼,之后再往回走。
這一路上從泗水街走,跨過數道門,穿過數條街巷。
三個樣貌俊美的少年郎打馬而過,更遑論身上有著恩科一甲的名頭,種種累加起來,已經足以讓擁擠的人群發出一陣陣驚呼了。
也因著三人出乎意料的年輕俊美,這一回游街幾乎是水泄不通,擁擠得連往前走半步都難。
魏驛藺的狀元衣差點被人扯下來,他笑笑,攥緊了韁繩,以防連自己人都被扯下去。
一番折騰,等三人各自歸家時,已是星子高掛。
后面幾日,三人也時常被人堵在門口,一打開門便能瞧見外頭來看熱鬧沾喜氣的人。
還有些帶著禮物上門,一來便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問他們家中可有妻室,是否聽說過他們家大人的名聲。這就是很明顯的招婿了。
殷如意脾氣差,這幾天卻硬是被磨得沒脾氣了,在屋內耳朵一捂,眼睛一閉,假裝自己不在家。
還好這些人的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七八日后終于漸漸安靜下來。
阮覓聽聞他們的遭遇,毫不留情的捧腹大笑。而后為了兌現自己以前的承諾,便拉了眾人去狀元樓。
那日,狀元樓的東家還在看賬本,便見伙計匆忙走進來叫他:“東家,您快去外頭看看吧!”
還以為出什么事了,東家連忙起身走出去,一瞧,也驚了。
成平三十八年的狀元與榜眼,今年的恩科狀元,還有恩科榜眼,恩科探花,竟全都站在他面前。
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伙計眼疾手快扶住他,東家這才回過神,眼睛瞪得老大。
他狀元樓何德何能?竟能讓這么多的狀元榜眼探花齊聚于此!就算他今日闔眼去了,也滿足了!
看著這中年模樣的人一臉死而無憾的表情,阮覓表示了解,并不覺得驚訝。畢竟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經歷過行人熱烈的目光洗禮了,如今很輕易便能做到淡然自若。
在狀元樓吃完東西后,一行人又去了阮家。
因著阮祈還是覺得這些人里個個都成了一甲前三實在太夸張了,所以懇求阮覓邀請人來家中坐坐。阮覓想著正好有空,便答應了。
阮家朱紅的大門打開,兩旁石獅子渾身透著古樸,大門上的銅色青葵把手在陽光下反射出幽光。
寬闊的門,足以幾人一齊走進去。
沿階而上,邁過門檻,當稍微落后的陳章京衣擺拂過,徹底走入阮家時。阮覓忽地愣住,似有所感仰頭看著天。
仿佛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終于出現裂痕。
又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撕裂開來,露出里面不見天日的齒輪。照見光的那一刻,齒輪轉動。
青天白日,天穹上忽地有道閃電出現,刺目,兇狠。
鱗京眾人看著這道奇景,議論紛紛。
守在雅馨院的小丫鬟聽到阮覓回來的消息,連忙跑過來,高聲告訴她:“小姐,二小姐醒了!”
第1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