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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個外地的富商千金剛?cè)膑[京,貌美如花家產(chǎn)萬貫卻無兄弟姊妹,管著偌大家產(chǎn)實在辛苦,想找個會讀書家境貧寒的學(xué)子做丈夫幫忙分擔(dān)。
這消息一開始也不知道從哪兒傳出去的,到了今日已經(jīng)差不多是人人知曉了。
好些個貪財好色的,已經(jīng)蠢蠢欲動,買了身青衫想去碰運氣。說不定好運氣,被那富商千金看中了,一下子成為有錢人家的乘龍快婿了呢!豈不美哉?
阮覓聽完這個就覺得人不好了。不知道那幫人怎么傳的,竟傳成了這樣。
她只是無中生友,進京尋夫,并不是重金招婿啊!
再說,人家起點文男主,就算是贅婿,就算是真的貪財,也不會表露在明面上啊。
人家可是走的可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精品套路,從來不主動,反而還要旁人親自去請,才勉為其難不甘不愿地上你家門。貪你家錢財?不不不,人家那是含淚為你分擔(dān)重任!
阮覓腹誹完,又想:現(xiàn)在這樣一鬧,可不就打草驚蛇了?
不過,從廣撒網(wǎng)理論上來說,這也算有些用處,提高知名度嘛。
她想著事拽著藤椅慢慢往前走,突然一道頎長身影越過她,走得快且利落,好像怕慢一步就會被迫同她扯上關(guān)系似的。
阮覓撩了撩眼皮,理都沒理,更不要說主動打招呼。
反而是殷如意頓住了。
他方才特意加快腳步,還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就是害怕阮覓湊上來胡攪蠻纏,他都做好不管阮覓這回說什么都不搭理的準(zhǔn)備了。
可是她沒叫住他。
這不應(yīng)該。
想著想著,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停了下來,那張看起來冷淡且兇巴巴的臉上閃過疑惑。
這真的不應(yīng)該。
在殷如意遭遇人生疑惑,滿心不解,渾身不得勁的時候,身后忽地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
“喲,狗蛋兒!”
這就和預(yù)想中的差不多了。
殷如意已經(jīng)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是猜對了的愉悅,還是不耐煩的惱怒,或者說他這個時候就應(yīng)該按照之前想的那樣,徑直離開不要搭理?
可殷如意設(shè)想的一切,最后都在阮覓下句話里被擊得粉碎。
“你鞋底是不是踩著屎了?”
作者有話說:
阮覓——善良!
對了,沒踩s沒踩s!(°x°)
第6章
三喜胡同傍晚時分落了場雨,地面濕噠噠一片。
院子外頭幾株桂樹被這疾風(fēng)驟雨打得蔫蔫的,一樹花蕊也脫落下來,蓋了地上一層嫩黃。
于是這股桂花的沁香又順著雨后濕氣飄蕩在整個胡同里,叫人好似被裹了層蜜。
阮覓趁著雨后好空氣,在院子里轉(zhuǎn)悠幾圈,沒聽到隔壁動靜。
好似這一場雨沖散了常常聚集在一塊兒的少年混混們,人去樓空,只留下一院寂靜。
等到半夜,阮覓睡得正熟。
忽而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咒罵,緊接著是少年帶著哭腔的狠話。
她盯著屋頂愣神幾秒,沉浸在某個情景相似的過去一般,一瞬間不知身在何處。
“哐當(dāng)——”
一聲巨響,床板震了幾震。約莫是什么重物狠狠摔在了地上。
吳媽媽披了件衣裳,在房外敲了幾聲門。
“三小姐,沒嚇著吧?”
阮覓眼睛動了動,下床開門,“這怎么回事?”
“造孽哦,還能怎么回事?肯定是隔壁那雜碎東西又發(fā)酒瘋了。”吳媽媽搖頭,半夜里再次起了談性,“狗蛋他娘現(xiàn)在在外頭幫人做繡工,也能掙幾個錢。本來說要是沒有鄭老三,好好養(yǎng)大兒子,還能過過好日子。怪就怪在她自個兒心軟,每回狗蛋帶人教訓(xùn)完他爹,她就心疼得要上吊,說鄭老三要是缺胳膊少腿,她就也不活了。哎,人是個好人,就是腦子不清醒。”
前頭一整天相處下來,阮覓同吳媽媽徹底達成協(xié)議,兩人也不似一開始那么生硬。
故而阮覓即使心不在焉,也順口接了幾句,“原來如此。”
吳媽媽又回去睡了,就算隔壁少年的聲音凄厲,她也沒有過去看看情況的打算。
人的喜怒哀樂,并不相通。即使共情了幾分,終究不是感同身受。
阮覓發(fā)了一會兒呆,穿好衣服,用幾根繩子把袖口綁緊,然后把臉一蒙。打著哈欠,面無表情爬上了墻頭。
她力氣不算大,但對付個神志不清發(fā)酒瘋的垃圾,還是能做到的。
不久后,豬叫似的哀嚎聲再次在三喜胡同傳開,只不過這回,全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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