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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累。”
“說過多少次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無需自稱奴婢。”
“奴......我知道了。”
“善。”
李淼服侍李玄霸更衣洗漱,叁娘雖是女子,可身形纖瘦,不用白布纏胸也可。
定了冠,李玄霸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一陣恍惚。
“叁郎?”李淼問。
“和二郎越來越不像了吧。”
“是,二郎君天天風吹日曬,膚色黝黑。”
李玄霸嗯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先是去見了母親竇氏,和阿娘一起用了早膳,分享了些途中的趣事,之后才騎馬出門。
長孫無垢早早的在等她了。
許久不見,無垢又清瘦了很多,膚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李玄霸的眼里寫滿了心疼。
“叁郎不必如此,生死有命,我沒事的。”無垢出言寬慰。
“你這么小,就喪失雙親,我心疼你是自然。”
兩人一同騎馬往城外走,無垢想看看到底難民們是什么情況。
“舅父令我代他向你道謝。”無垢輕聲說。
李玄霸知道是新米的事,這個時間,能吃到新米可比家財萬貫。
“高大人客氣,兩家結為姻親便是一家人。”
婚事大業六年便定了下來,長孫無垢13歲時便可嫁入李府。
“二郎可沒有你這么細心。”
“阿兄畢竟是男兒,粗心了些也是正常。且男兒志在四方。”
“我知道的。”
閑談之間,已經到了城門口,兩人下馬步行。
城門外,難民們排著隊等著領粥,人群錯落,叁五成群。
袒胸露乳,眼神灰暗。
每個人眼里都是死寂,一點生氣都沒有,仿佛已經認定了結局。
長孫無垢被這景象嚇到了,不由得后退一步。
李玄霸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牽著無垢到施粥攤位前,粥熬的很稀,已經逐漸見底。
除了難民,城外也有不少俠義之士在此救災。
好不熱鬧。
李家施粥攤位的人認出了叁郎君,連忙過來行禮。
李玄霸擺了擺手,示意無需麻煩。
他看了看周圍,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在眾目睽睽之下,扔進了鍋里。
詫異之聲四起。
一個少年不知從哪冒出,一把抓住李玄霸的衣領,語氣兇狠,“你在做什么?!”
“叁郎!”長孫無垢驚呼。
“松手。”李玄霸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的臉,語氣平淡。
少年咬牙切齒的松了手。
長孫無垢連忙替她正了正衣領。
“你再看隊伍。”李玄霸道。
原本長不見尾的隊伍,少了很多。
“吃飽的人不愿意喝臟的粥,只有饑腸轆轆的人才會不介意粥里有什么。”李玄霸解釋。
少年聰慧,悟了過來,一時之間臉色紛紜變幻。
“道歉。”李玄霸道。
“叁郎,何必得理不饒人。”長孫無垢拉了拉她的袖子。
李玄霸對她笑了笑,再看少年時又是冷漠。
少年咬牙,“道歉便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是我柴紹太過魯莽,給你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