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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滅了北戎嗎?”
這話一問,應(yīng)軒便知道自己傻了,答案當然是沒有,要是有的話,他爹又怎么會直到現(xiàn)在仍鎮(zhèn)守著北戎呢?
果然……
“沒有。”應(yīng)老夫人搖了搖頭,“沒有,但是你爹他滅了北戎上下所信奉的菩羅教!”
不只是菩羅教的神廟、祭司、廟中的圣女,盡數(shù)都死了。
北戎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菩羅教是北戎國教,向來為北戎人所信奉,其祭司甚至可以在北戎王族繼承權(quán)上指手劃腳,可見菩羅教在北戎中的地位了,但在應(yīng)將軍滅了菩羅教之后,北戎頓時陷入混亂,無需他們動手,北戎便陷入內(nèi)亂中好幾年。
只是沒有人想到……毀滅一個宗教的代價如此之大,菩羅教祭司臨死之前詛咒應(yīng)家,絕子絕孫。
原本他們也不信的,但是就在那一年……軒哥兒剛出生,郡主流產(chǎn),二太太生了個死胎,應(yīng)三受了傷,無法生育。應(yīng)家三個男人養(yǎng)在邊關(guān)里的幾個通房丫環(huán)病的病,死的死,到最后邊關(guān)應(yīng)府里沒了半個活著的女人。
年復(fù)一年……到最后,大伙都相信了。
應(yīng)老夫人也是個能拉得下老臉之人,當下便去了京城里最出名的皇家寺廟之中,在高僧連著念了數(shù)個月的經(jīng)之后,總算為應(yīng)家求一求一線生機,總算……上天垂憐,讓她們得了應(yīng)軒。
應(yīng)老夫人嘆道:“不是你三個嫂子不去邊關(guān),而是邊關(guān)那兒當真邪性,你三個哥哥早些年身邊也不是沒養(yǎng)著什么通房丫環(huán)的,結(jié)果去一個死一個,那怕是外室也都活不了,到了后來,咱們也就放棄了。”
即使讓他們哥幾個回來了也沒有,老三傷了身子不說,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怎么就是生不了,再想想詛咒之事,大伙也放棄了。
應(yīng)老夫人勸道:“當年高僧說了,應(yīng)家的一線生機全在你身上,不過你和晴丫頭也別急,生孩子這種事兒急不得的。”
她也著急,不過這種事情再著急也沒用,按著高僧所說,軒哥兒是他們應(yīng)家的一線生機,想來早晚會有孩子的。
應(yīng)軒囧著一張臉回房,回去之后忍不住跟顧晴抗議道:“這菩羅教的祭司當真是有毛病,怎么不詛咒皇家?反倒詛咒我們應(yīng)家了?”
再不詛咒全大晉人也好啊,怎么就讓他們應(yīng)家子嗣艱難了。
xd,被老太太這樣一說,他也有些擔心自己生不出孩子了。
對此顧晴倒是非常明白了,“北戎畢竟是小蠻族,菩羅教也非什么大宗教,僅僅流傳北戎一地,信徒有限,信仰之力也是有限,要對付大晉皇族,自不夠力,要對付全大晉朝的人,更沒那份本事,不過對付區(qū)區(qū)一個應(yīng)家,自然還是行的。”
換句話說,柿子要挑軟的吃!
軟柿子應(yīng)軒郁悶了,他有些擔心的瞧了瞧自己,“我該不會生不出孩子吧?”
要是像大哥和二哥那樣也就算了,就怕像三哥那樣直接傷了身子,什么都不能做了。
顧晴微微沉吟,最后下結(jié)論道:“咱們要相信大師們。”
或著說應(yīng)該要相信時間,這個詛咒說穿了是靠著北戎人對菩羅教的信仰之力而起的,菩羅教己滅,信仰菩羅教的人會越來越少,同樣的,這個詛咒會越來越淡。
怪不得大師說一線生機在應(yīng)軒身上,究其原因,因為他最年輕,當他娶妻生子之時,即使是北戎人之中記得菩羅教的人也會少了,信仰之力一淡,詛咒自然會淡了。
另外也怪不得這些年來應(yīng)將軍一家子都一直待在北戎不回家,想來一方面是因為覺得愧對妻子,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盡早滅了北戎,好解了這詛咒吧。
應(yīng)軒越發(fā)絕望,“我寧可相信科學(xué)。”
顧晴笑著建議道:“我倒有個想法,說不定這詛咒還可以更快一點解除。”
“哦!什么想法?”應(yīng)軒不怎么起勁問道。
顧晴笑咪咪道:“既然這事是因為宗教而起,不如讓北戎的宗教再更混亂一把吧。”
沒了菩羅教,北戎里又多了薩滿教、喇嘛教……等,就連西洋人相信的天主教都摻了一腳,不過卻沒有大晉人最信奉的佛道兩教。
要是北戎的宗教里再加了佛、道兩教呢?大晉朝以佛、道兩教為主,可見得這兩個宗教的厲害了,直接送佛、道兩教的人過去傳教,不信不能讓菩羅教的教徒絕跡,那怕分掉幾個信眾也好,只要少點人,這詛咒之力也能輕點。
應(yīng)軒:……娘子是認真的嗎?
雖然嚴重懷疑著,不過應(yīng)軒還是按著顧晴的建議來了個宗教輸出,旁人一時半刻的瞧不出影響,不過應(yīng)軒和顧晴倒是能感覺得到應(yīng)府里的煞氣輕了一點。
眼見這日子越過越好之時,顧琰終究過身了,臨終之前上了遺折,請求仁安帝能夠讓顧宇承爵。
按說顧宇做為顧琰的嫡長子,在顧宏是個植物人的情況之下,承爵本來是理所當然之事,不過牽扯上三皇子,這事便有些玄了。
畢竟三皇子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原諒給他載綠帽子的顧琰,之所以沒有對定國公府出手,也不過是礙于顧晴,深怕打了老鼠傷玉瓶,這才沒對定國公府出手,不過活脫脫的綠帽子證據(jù)──顧宇要承爵,絕對不是一件易事。
好在,他走的早,眼下仍是仁安帝當政。
仁安帝瞧著顧琰的遺折,其中例舉了無數(shù)歷任定國公的功績,末了又愿意把功勛田進獻給仁安帝,說是自身因為傷勢之故,無法為國效力,只能將原屬于定國公府的功勛田進獻,盡一盡微薄之力……云云。
這功勛田只有開國的幾大國公府才有,不但占地頗大,而且代代相傳,再加上免稅,這出息全都屬于國公府里的,可說是國公府里最大的收益來源,也是國公府的根基,顧琰這一獻,可說是連老本都出了,為的就是讓顧宇平平安安的承爵。
仁安帝忍不住嘆道:“這個顧琰也未免太小心了。”
為國效力是假,以田換爵是真。
高明笑咪咪的道:“定國公也是不易。”
說起來定國公也是不幸,原配給他戴了綠帽子不說,繼室生的兒子又有問題,自己又出了事,一家子死的只剩下這么一個兒子了,偏生即將繼位的又是三皇子,也怪不得他擔心起承爵之事,不惜以田換爵了。
仁安帝也就是一罵,老三的事情暫且不論,正如顧琰遺折中所言,定國公府世世代代效忠著大晉朝,顧琰自個除了娶錯老婆之外,壓根也沒做過什么事兒,倘若因此而使得定國公府的傳承斷了,也未免會讓老臣寒心。
這種事情壓根就不用考慮,仁安帝直接下旨讓顧宇承爵,至于功勛田……自然還是收下了。
擬完圣旨,仁安帝輕咳了二聲,明黃色龍帕之上,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一點血絲。
“圣上……”高明暗暗驚心,連忙把龍帕給收了起來,“老奴等會就親自把它燒掉。”
圣上命不久矣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旁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