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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聽老三說了一耳朵,說是這孩子陪嫁的下人都被送到莊子上了,張氏身邊沒多少可靠的人手,這孕事更是得小心謹慎,怎么能那么早讓旁人察覺一二呢。
江嬤嬤安慰道:“想來是張娘娘頭一回做母親,沒有經(jīng)驗,這才讓人察覺到了。”
她笑道:“這也無妨,娘娘到時賜幾個可靠的嬤嬤幫著看顧著便是,有娘娘坐鎮(zhèn),想來也沒什么牛鬼神蛇敢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作妖。”
敬妃微微點頭,即使江嬤嬤不提,她也有意等會賜幾個嬤嬤下去,怎么的也不能讓那些不干凈的東西靠近她的孫兒才是。
不過……
敬妃微微皺眉,嗔道:“你怎么一個勁的喊的張娘娘,這多拗口呢。”
先前聽到什么張娘娘之時,她還以為是宮里新進的什么美人呢。
江嬤嬤面露尷尬之色,低聲道:“娘娘見諒,老奴也是為難的很。”
她輕聲解釋了一下張氏眼下的處境,按說三皇子妃和三皇子圓房之后,這禮部也該讓人賜金印金冊過來了,那知道都圓房好一陣子了,喜帖都送到宮里來給娘娘瞧過了,這禮部一直遲遲未正式冊封張氏為三皇子妃,再加上張家的事……
大伙也不好說張氏這三皇子妃究竟是不是三皇子妃,只好以張娘娘混叫著了。
“哼!”聽完這事,敬妃臉色一沉,“這必定是常家那賤人搞出的好事。”
圣上日理萬機,那會注意到冊封皇子妃這點子小事,這事必定是常貴妃示意她堂兄故意拖延的,要不堂堂一個三皇子妃,又是正式得圣上下聘聘取回來的兒媳,怎么會到現(xiàn)在都未得金印、金冊呢。
江嬤嬤低聲道:“老奴瞧著張娘娘在府里有些艱難,只怕也與此事有關(guān)。”
就連像她這般早在宮里就冷了心的女人,瞧著張娘娘的情況,也不由得為感到難受,這妻不妻、妾不妾的身份本就難以管束皇子府里的上下人等了,陪嫁又大半被三皇子送到了莊子上,娘家又出了事,怪不得這胎兒一直養(yǎng)不好,三不五時請醫(yī)女來瞧了。
聽到此處,敬妃也微微露出幾分憂心之色,她冷聲道:“你吩咐下去,讓三皇子府里上下人等盡數(shù)給我改口,這個兒媳,本宮認定了。”
江嬤嬤低聲道:“是,奴才回去馬上讓大伙改口。”
她頓了頓,低聲道:“娘娘,不過這金印、金冊之事,總不好讓禮部一直拖著啊,怎么說這可是三皇子頭一個孩子呢,還有這三皇子妃的娘家……”
總不好讓孩子頂著不嫡不庶的名聲出生吧,再則,這皇孫外家也是極為重要的,要是皇子沒有一個像樣的外家,那能在宮中這個吃人的地方存活下來呢。
想當年圣上為了四皇子,還不是硬把常嬪的族兄拉到了禮部尚書位置,即使三皇子妃能平安生下孩子,一個沒了外家的皇孫,只怕……
敬妃微微皺眉,也著實有點為難,要是旁的,她還敢去爭上一爭,但偏生這事扯上了朝堂之事,更別提與圣上的心尖尖──常貴妃有關(guān)。
別瞧她罵常貴妃罵的可狠了,但真要對上她,她自知自己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還是遠不如常貴妃的。
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自然算不得什么,偏生他可是常貴妃的堂兄,眼下圣上又有意重用他,這狀著實不好告了。
不過再為難,為了自個孫子,敬妃還是得努力一把,她輕嘆一聲,“這事我自會想辦法,你且讓張氏安心保胎,一切有我呢。”
她頓了頓重申道:“她可是堂堂的三皇子妃,我可不許府里有人敢不敬她。”
敬妃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江嬤嬤會意,低聲道:“老奴明白。”
江嬤嬤一走,敬妃娘娘的心腹丫環(huán)便忍不住低聲問道:“娘娘,這事可不好辦啊。”
三皇子在時還好,三皇子一被貶斥到西北,圣上連進都不進敬妃娘娘的長春宮里來了,要娘娘怎么跟圣上說呢,況且事關(guān)常貴妃,圣上肯不肯聽還是另外一回呢。
敬妃娘娘淡淡道:“也不是每件事都非得要咱們開口的。”
她低聲吩咐道:“讓人送塊翡翠到高公公那兒去,把這事跟高公公說說。”
高明可是圣上的貼身大太監(jiān),他的一句話有時可比她們這些宮妃的話還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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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安帝瞇著眼睛批改奏折,越改越是挫折,他冷哼一聲,不屑的直接把折子用力一丟,“一個、二個都急著讓朕立儲,朕還沒死呢!急什么!”
他正值狀年,有什么好急的,況且縱觀幾個皇子的性子,也著實不適合,老大性子暴虐,動輒責打底下人,老二仗著自己是嫡出,這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
老三雖然是個好的,但在女色上著實糊涂,為了一個解氏要死要活這么多年,要是再碰到什么美人,豈不成了昏君了。
至于老四……
想著自己意屬的老四,仁安帝微微皺眉,對于老四,他自然是極為滿意的,不過再滿意也不能否認老四著實年輕了點,遇事情時想的也淺了點。
仁安帝越想越是頭痛,“后繼無人啊。”
說起來不只是皇子中沒幾個出挑的,他膝下的皇孫也著實少的可憐,像當年父皇在他這年紀時,都有十來個皇孫了,但他膝下也就只有老大家里的一個病歪歪的嫡孫,和老二家里的二個庶出的孫子,仁安帝怎么想都覺得有些郁悶。
高明陪笑道:“恭喜圣上又要多一嫡孫。長春宮傳來消息,說是三皇子府里的張氏有喜了。”
“張氏?”仁安帝微微皺眉,想了許久后才道:“莫非是張閣老之女?”
“正是。”高明笑道:“才剛剛將滿二個月。”
仁安帝眉眼微挑,“這可是件喜事。”他頓了頓又道:“真是個實心孩子,但也著實大意了些。”
這宮里那個人不是藏著掖著直到滿了三個月上才說出來了,才二個月就讓人知道了,也著實太不小心了點。
高明微笑道:“想來張氏也是不容易。”
他悄悄地把張大姑娘面臨的困境略說了說,仁安帝微微皺眉,“禮部怎么到現(xiàn)在還未把金印、金冊給賜下去!”
他固然是要壓一壓張家,不過還不至于為此而換媳婦,這禮部也著實不該,堂堂皇子妃的金印、金冊都敢擔誤了。
高明尷尬一笑,“可能禮部有所顧慮吧。”
畢竟圣上當時是拿三皇子妃的八字來說事,要是沒個準話,禮部那敢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