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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剛剛開口之時,聲音沙啞,嗓子也疼得不行,可我還記得司染生死未卜的事情。
沒有找到司染,我始終是無法放心的。
“好,殿下放心,我這就去尋祖父過來。”
我看到沈書顏微微點了點頭,而后便起身交代了外面守著的婢女幾句話,這才走了出去。
她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帶回了一個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
“老臣拜見五皇子殿下。”
“沈太傅不必多禮,我讓沈姑娘請太傅前來,是想求太傅幫我尋一個人。”
“殿下言重了。
殿下若有什么要求,盡管直言,臣丁當盡力為殿下辦好。
不知道殿下要找的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外貌特征如何,可有何可以辨認身份的信物?”
“她叫司染,是崇山司氏蒼空派一門的遺孤,年齡與沈姑娘相仿,手中有著一塊我的玉佩。
太傅大人,司染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你們無論如何,也能將她找到。
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尸。”
“殿下放心,臣這就讓人去辦。”
就這樣,我在沈府住了下來。
因著之前我在前往江州的路上頻頻受到刺殺,如今的我身處江州,也根本無法相信除了沈太傅一家之外的人,所以我直接放棄了父皇一早給我安排好的府邸。
讓人直接買下了沈府隔壁的那座宅子,將兩邊打通,晚上買下的宅子里休息,而白日里,則是待在沈府之中。
這樣安排,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危著想,同樣也是因為,我想第一時間知道同司染有關的所有消息。
只可惜沈太傅派出去的人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個月過去了,也沒有絲毫的消息傳來。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司染還好好活在這個世上,就算晚一點找到她也沒有關系。
我只求她還活著。
在江州的時間過的飛快,眨眼之間便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日,沈太傅身邊的隨從親自請我過府,說是沈太傅有要事相商。
我以為是司染的事情終于有了進展,忙不迭的趕到了沈太傅的書房,但得到的,卻是一封信。
一封父皇讓人送來給我的,密信。
沈太傅臉上凝重的神情讓我不敢馬虎,連忙拆開了信去看。
可當我看到信中所說的內容之時,卻怎么也平靜不下來了。
什么叫做我才是他心中唯一的太子人選?
什么又叫他已經替我安排好了所有的后路?
如果我是他心里唯一的太子人選,那太子皇兄又算什么?
我的擋箭牌么?!
皇后娘娘和太子皇兄都是那么好的人,父皇他怎么可以像對待一顆棋子一樣對待他們?
他們也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啊!
威懾父皇可以做到這般狠心?!
還有我的婚事,父皇不僅要我拜沈太傅為師,更是已經定下了沈姑娘做我的正妻!
沈太傅學識淵博,見識非凡,若是拜他為師,我自是求之不得。
沈姑娘也是個好姑娘,我并沒有半分嫌棄她的意思。
可我不能接受的是,父皇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將我與沈姑娘兩個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應該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而非是如今這般,被當成棋子一樣左右擺布。
我越想,心中也越是憤恨,將手中的信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殿下!”
“什么太子,我不稀罕!”
“殿下莫要胡鬧了。”
沈太傅難得的,對我沉了臉色。
“臣知道,這樣的消息對殿下來說,一時半會兒之間定然是難以接受的。
但殿下也應該明白,沒有人可以違抗皇上的旨意,縱然殿下是皇上最愛的兒子,也不例外。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這個道理,縱然臣不解釋,想來殿下也是可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