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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沒辦法知道,只能孤獨地在草原那邊奔跑著,躲避野牛群的攻擊。
等春川樹自認為迪盧木多拍到了足夠的素材,這才終于停止了自己的搞事行為。
這個時間,附近的生物也已經死得差不多了。于是他招呼艾基特林和自己一起撿怪物死掉后掉落的素材,把一行三人的背包全部裝滿都撿不完,最后只好耐著性子坐下來整理了好一會的背包,把不那么重要的東西扔了滿地,這才終于可以踏上歸途。
回去的路上,太陽西下,只屬于夜晚的蘑菇從地里長了出來,撐起自己鮮艷的綠色和藍色傘蓋,春川樹舉著火把,興致勃勃地給艾基特林科普,“那個綠色的,吃了可以讓你的精神更穩定,藍色的,吃了可以回血治療外傷哦!”
聽起來非常美好,可是剛才艾基特林就已經發現了,在太陽西斜后,chu手從泥沼里伸出來的速度正在明顯加快,黑暗里的沼澤比白天更加恐怖——或者說,在黑暗里,這片沼澤才是真正的亮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要在這樣危險的地方停下來采蘑菇,還真的不如不要回血,就保持自己現在不穩定的精神和渾身是血的傷勢。
當然,雖然艾基特林在心里已經做好了取舍,架不住春川樹覺得自己的營地里應該儲存綠蘑菇和藍蘑菇,所以艾基特林只好下定必死的決心,停下來采蘑菇。
但奇怪的是,他這次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遭到chu手的攻擊,更沒遇見任何有威脅的怪物。
雖然在火炬外的黑暗里,有幾次他甚至聽到了巨大昆蟲翅膀震動發出的嗡嗡聲。
當太陽重新升起,第二天來臨,視野重新變得清晰后,迪盧木多和艾基特林這才發現,春川樹頭頂的花朵已經不再是花苞的狀態,而是開始了真正的綻放。
然而奇異的是,當看向春川樹頭頂的花時,他們都沒辦法看清楚那朵花是什么顏色的、有什么形狀的花瓣,僅僅只是有一種“它正在綻放”“它太美了”的概念。就好像這朵花不是通過視覺被他們所察覺,通過嗅覺被他們感知,而是一個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概念。
——這個概念包含了“美”,但又不僅限于“美”。這朵花就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冰山,“美”是它露在海面上、反射陽光讓人無法直視的山峰。而它水面下的整體,可能已經龐大到超過了他們思維能夠承載的界限。
出于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直覺,迪盧木多不敢再直視春川樹,盡管如此,他仍然真切地感受到,春川樹對周圍一切的影響力仍然還在持續攀升,但僅僅只是現階段的影響,就已經大到了危險的境地。
英靈聽從了自己的直覺,忍著眩暈建議道:“春川大人,我們已經又拍了很多東西,是不是該回本丸去整理一下了呢?瀨戶先生和艾基特林先生要準備好您想要的西瓜冰,也需要一段時間。”
春川樹覺得小迪說的有道理,雖然搜集更多素材應該能剪輯出內容更加豐富的旅行日記,但這畢竟只是一次嘗試,缺少耐心的未成年十分想要馬上搞出一個成品來,想辦法發送給爸爸,讓他看看自己在外面都玩了些什么。
“好的!”春川樹答應下來,“那我們現在就直接去絢麗之門那邊吧。”
少年審神者說完,就頂著頭頂臉盆大的花,輕快地向絢麗之門跑去,一路上踩過的土地上不停地綻放七彩的小花——這下跟在春川樹身邊的人總算可以確定了:自己的眼睛沒有花,春川樹真的就是在步步生蓮。
可惜這些花朵轉瞬即逝,在他跑過幾秒鐘后會飛快地消失。在他跑過的地方,蜜蜂和蝴蝶聚攏過來,追在春川樹身后飛舞,正在啄食種子的鳥忘記了起飛,熱衷于攻擊所有靠近池塘生物的池塘守衛者(其實青蛙)也停止了重舌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