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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隨口問一句想要緩和氣氛的藥研藤四郎:“………………”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再也不敢隨便問任何問題。粟田口家的其他短刀也都面面相覷不敢吱聲,很怕再聊下去,面前這個人類會不受控制地開始介紹自己的生平。
就這種別人問一句就恨不得把自己的事全告訴陌生付喪神的家伙,就算再怎么提醒他,也都是隨便下個套就能問出他的真名和所有秘密吧?
時之政府為什么要找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年輕人當(dāng)審神者?這是在考驗他們刀劍付喪神的道德水準(zhǔn)嗎?!
……
粟田口短刀們不知道,春川樹口中“很好很熱心”的栗山前輩和河原前輩,其實也正在擔(dān)憂著和他們差不多的問題。
如果將時間倒撥回到兩個小時之前……
時之政府辦事員栗山信和河原蓉子都還是無憂無慮的單身年輕人,從沒體會到作為長輩為小輩牽腸掛肚的滋味,只把接待春川樹當(dāng)成是一個跑腿放松、無需動腦的日常工作。
他們快步穿過成田機(jī)場空曠的走廊,走向海關(guān)的臨時羈押室。
他們之所以過來,是因為機(jī)場海關(guān)扣押了一名“偷渡者”,除了來自二十一世紀(jì)中葉的登機(jī)牌和護(hù)照外,無法提供任何有效身份證件。
這可能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也可能是一次意外穿越。栗山信和河原蓉子需要做的,就是判斷事件真?zhèn)危暻闆r決定是否需要將他遣返原來的時空。
當(dāng)他們透過單向玻璃,第一眼看到“偷渡者”春川樹時,這兩個人默契地扭頭對視,然后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顯然,他們彼此都認(rèn)為,這大概不會是一個惡作劇。
羈押室里坐著一個年齡看起來約在14歲到16歲之間,黑頭發(fā)綠眼睛的美少年。
他頗為放松地坐在羈押室內(nèi),邊喝咖啡邊吃甜點(diǎn)。咖啡和甜點(diǎn)都不是海關(guān)內(nèi)部免費(fèi)的職工福利,而是一家頗有名氣咖啡店的外賣。
少年渾身上下的衣飾上沒有任何讓人眼熟的大牌LOGO,可每一樣都在明明白白地向外散發(fā)著“我很貴”的高檔氣息。
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是個好看的少年,即便是看慣了各式各樣付喪神,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仍然會因為他的相貌對他心生好感,他坐在沒有窗戶的窄小房間里,仿佛自帶濾鏡和光圈一樣,籠著一層柔光。
他的容貌不比任何刀劍付喪神遜色,卻不是那種充滿侵略性的美,不會給人沖擊性的驚艷。他是那種適合穿上白襯衫或者校服,去扮演青春校園電影里女主角情竇初開時第一個暗戀對象的男孩子——家世好、溫柔、愛讀書,運(yùn)動大概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你很難相信這樣一個男孩會做壞事——他是那種看起來從不在課堂上睡覺和走神,連學(xué)校的紀(jì)律都不會違反的、教科書般的模范少年。
栗山信和河原蓉子對視一眼,走進(jìn)房間,拉開椅子坐在他的對面,態(tài)度很好地分別與他打了招呼,然后翻開記事本,開始按流程詢問起來。少年也非常配合,他的聲音就像外表一樣澄澈清朗,如同潺潺的溪水在耳邊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