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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蠻先問道:“這個‘忘憂’居然跑了?你到那里時他已經不在屋子?”
王朝宗道:“是啊。據那老婆子說,那叫‘忘憂’的上樓去將她叫醒了,隨即下樓去,等到她穿好了衣服下樓,‘男仆已經不在屋中。后來她還等了好久,仍不見男仆回來。老婆子又專門到后面男仆的臥室里去瞧,才知男仆已帶著鋪蓋走了。”
小蠻瞧著景墨說道:“我之前說過這個人也是線索之一,現在卻就這樣失去了。”
王朝宗勸道:“聶大人,這倒不用擔心。我找了來幾個鄰居問過了這男仆的相貌,已經畫影圖形,就算他匆匆逃走,只怕也是難逃。此人長得方臉外加大麻子,就算是平時看見也是過目難忘,我們利用著這畫影圖形,大概還不難把他追尋回來。”
景墨也點點頭道:“不錯!這個男仆我是見過的,生得丑陋不算,特征明顯,就算沒有畫圖,這方臉大麻子的人也不算多。”
聶小蠻點頭道:“好吧,但愿如此。昨夜里時候晚了,他估計還來不及走遠。你可還有什么別的消息?”
王朝宗道:“我先在那尸身上約略搜索了一遍,那件短褂的袋中只有那些銅錢、香囊、手巾、小刀和等一類的普通東西,并無可疑之處。我隨即就把尸體送到驗尸所去,又向左右鄰居們去探問。”
“那右隔壁一家的主人是皮匠師傅的。我去查問時,這陳皮匠和他老婆剛好從戲園子里回來,故而發案時的情形,他們完全不知道。我又問過那陳家的一個女仆,據說她在屋子后而打噸,連慘叫聲都沒有聽見。左隔壁是一個教書先生,名叫尹貝善。他的說法雖然多少可以使我們了解一些發案時的情形,但實際上也并無多大助益。”
景墨忙問道:“這教書先生有什么說話?”
王朝宗道:“他說那時候他剛從外面回家,下了轎子,恰見那羅郎中提了皮醫箱出來,正站住了在領門。這兩家的門口,只隔著一堵女兒墻,本是彼此連接的。故而在他們倆一進一出的當兒,曾站著了聊過幾句話。”
聶小蠻看了景墨一眼,說道:“嗯,和羅郎中談話的,就是這個鄰居的姓尹的教書先生。那么景墨,你所假設的第三個同黨是兇手,而且之前在門口有過交談,這個推想現在已不成立了。”
景墨只得承認道:“不錯。這個發現的確很重要。朝宗兄,他們談些什么?你可曾問過那個教書先生?”
王朝宗答道:“據那教書先生交代說,他只向羅觀妙隨便招呼了一句,問他這樣夜深是否還要出診。羅觀妙回答,在燕翅口有一家急癥,不能不冒雨一行。接著,羅觀妙就高聲喚那教書先生坐回去的轎子。正在這時,那教書先生猛聽得身后一聲慘叫,羅觀妙頓時倒在地上,他被嚇了個半死,當即便急忙躲進他自己的家門里去。他到了里面,還是驚魂未定,就也不敢再出來。”
聶小蠻插口道:“你可曾問這個教書的尹先生,當時他可曾瞧見那個兇手?
王朝宗應道:“這我當然問過的。可他說絕對沒有瞧見過什么人,只見轎夫空著轎子,朝西面飛跑,但據他說當時感覺到的,那聲音似乎隔得有些遠。他一驚之余,立即避進屋子里去,不曾回頭,故而并沒有看見兇手是什么樣人。”
“關于死者平時行蹤為人,你有沒有問過?”
“我也問過他。據說他們雖是鄰居,但是除了平常見面時偶然招呼一二句外,從來不曾深交,所以他不知道羅觀妙的底細。他只覺得羅觀妙的醫務并不見得怎樣繁忙罷了。”
“你可還有別的發現?”
“我曾在死者樓上的臥室中搜查過,發現了一包福~壽~膏,和小半包砒~霜。這些都是犯禁的東西,不過他是做郎中的,所以似乎又不能一概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