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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伯笑得眼瞇成一條縫,比劃著與他閑聊,“延慶坊的百寶閣會做一種一拉線就跑的兔子,極好玩,但一摔就壞。娘子嫌費錢,你卻喜歡得不得了,我抱你偷偷來買過好幾個呢。可惜如今是不做了。”
蘇遙其實并未繼承原主的多少記憶,這樣久遠的瑣事,倒難為齊伯還記得如此清楚。
蘇遙深知齊伯待原主甚好,感觸之余又不由保證:“齊伯放心,等我賺了大錢,什么樣的新奇玩意咱們都買來。”
“一樣買三個,一個拿著玩,一個放著看,一個專門用來摔。”
齊伯讓他這話逗樂了。
蘇遙瞧著懷里的紅梅,又笑嘆:“可惜如今是不做了,不然送去給傅先生,恐怕比這花好些。”
齊伯道:“這傅先生是讀書人,整日吟風弄月的,小孩子家的玩意兒,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蘇遙笑笑:“倒也未必。我先前讀他的文章,看到這傅先生頗擅木工,對這樣精巧的東西,他一定感興趣。”
又有些遺憾:“他名聲在外,品味又挑剔得很,我不能投其所好,就只能附庸風雅,送兩支花了。”
齊伯瞧著蘇遙,只不置可否地笑笑。
天色迷蒙,卻并不如何陰沉。
蘇遙穿著天青色外衫,他身形本就有幾分單薄,長袍廣袖的裝束,倒顯出幾分清逸。
年節方過,養得他氣色也好上許多,一頭烏發半束半披,更襯出膚色白皙,面容秀致,一雙清朗眉目更時時含笑,溫如甘泉。
這副品貌捧著灼灼紅梅,人花相映,別說舊京城了,便算上如今的帝京,也再尋不出這樣風姿的美人畫。
這紅梅擱齊伯手里,興許還遭人嫌棄;蘇遙捧著去送,只要對方長眼了,那必定收不到一個“不”字。
齊伯面對看著長大的小公子,特別驕傲。
他一路放心地走到傅宅,輕輕扣門,卻是許久才有人迷迷瞪瞪地探出頭,還揉著眼:“誰啊?”
“老吳,我,齊平。”齊伯笑呵呵的。
“嗐,原是老齊。你怎么有功夫來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