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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往暖榻上瞅瞅,又往沈翎臉上瞅瞅,驚道:“二少爺,你救他便是,何必把他往家里放,現在還委屈自己睡地下,要是染了風寒,怎么向老爺交待?”
沈翎扶額:“誰說我要睡地上了!剛才大夫說了,他死不了,既然死不了,暖榻子自然是小爺的!你快去鋪好,把他搬過去。記住,別讓我爹知道。”
“啊?”阿福瞟一眼榻上的高大身軀,有點絕望。
“啊什么啊?快點。對了,再幫我把褥子全給換了,那味道,我睡不著。”沈翎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你順便把他身子抹抹干凈、換身衣裳,再多拿兩盞熏香爐子過來。”
“抹、抹身子?”阿福再往榻上瞄一眼,看那人露在外邊的強健手臂,覺得頭疼。
“當然是你抹!難道還要我來?”沈翎打了個哈欠,手臂抬起來,又扯得手疼。看阿福一臉不情愿,沈翎也懶得多說:“你先擦著,我去邊上坐會兒。”
第7章你是哪位
夜里在椅子上睡著,沈翎睜眼之時,已安安穩穩裹在被里。嶄新的絲被映著鏤窗雕花,天已大亮。
手一撐榻上,傷處已讓暖玉墊子磕得生疼。沈翎一個激靈醒了,捂著腦袋,一片混混沌沌。
一拍腦門,抬了眼皮就看向那墨染山河的屏風。定睛一瞧,后邊空落落的。
沈翎勐然想起昨晚救了個半死不活的臟貨,后來吩咐阿福把他安置在屏風后邊。
如今……他人呢?沈翎彈身起來,顧不上穿鞋,光著腳就蹦過去。
扶著屏風抖了三抖。人,果真不見了!
“這下糟了。”沈翎的心勐跳了兩下,話說以阿福的身子板,把他拖到這里就差不多了,絕無可能把他拖到別地去。如果是他自己走的,那就更糟了。他剛放火燒了柴府,要是讓人瞧見他從昭國公府出去……不敢再想。
“阿福!”沈翎大喊一聲,卻不聞人應聲。平日這時候,他本該端著盆子在外頭候著。
深冬嚴寒,沈翎僅著一層單衣,還赤足站著,卻沒覺得冷。
他有生以來從未如此懼怕,心驚肉跳都到了嗓子眼,暗道得把那人找回來才行。否則那人一旦被柴府抓到,再把他給賣了,那可不好。
沈翎赤足拉開門扉,寒風一下子摻著冰屑打在臉上,狠狠打了個噴嚏,方才記起尚未穿衣,忙把門扣上。可門還沒合嚴實,兩根修長的手指便卡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