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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是廝殺到一半的棋盤，顧老爺子將黑白色的棋子一顆顆收起，看顧錚這溫柔的模樣，棋多半是下不下去了。

窗外萬家燈火，映出一場場人世喜樂，顧錚望向虛空的眼中，好似藏著世間美景。

事實也是如此，他心里藏了個人，是個強大且心地善良的人，只要想起他，萬般甜蜜一齊涌上心頭，不需要酒，顧錚已經醉了。

放下電話走回顧老爺子對面，顧錚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消失，他在原先的位置坐下，問：“爺爺怎么把棋收起來了？”

下棋，是顧家爺孫的一種娛樂方式，在顧錚小的時候，顧老爺子會在和他下棋的過程中告訴他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一盤棋，不論誰輸誰贏，不論下多久，必須要下完，顧老爺子提前收棋還是頭一遭。

“你心不在此。”顧老爺子陳述一個事實，從前他們下棋，手機默認放到一邊，就算有急事，也會在極短時間內解決，而不會像今天，在下棋過程中接這么長時間的電話。

心不在棋盤上，下棋也就沒什么意思了。

顧錚沒有否認，現在的他確實不適合繼續下棋，他給顧老爺子泡了壺茶，“爺爺說的對，現在的我確實無心下棋。”

顧老爺子喝著孫子親手泡的茶，語出驚人，“什么時候把談的對象帶回來讓爺爺見見吧。”

顧錚：“！！！”

看顧錚一臉震驚，顧老爺子難得有一次取笑他的機會，“爺爺是個開明的家長，顧家不需要犧牲你的幸福去聯姻，所以不會棒打鴛鴦，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找個時間帶回來給爺爺看看。”

顧老爺子以為顧錚擔心自己不贊成他的事，多解釋了一些。

“我確實是有了喜歡的人，”顧老爺子都這么說了，他也就不再隱瞞，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確有了喜歡的人，“說起來，那個人爺爺您還見過呢。”

顧老爺子開始回想自己最近見過的年輕人，想了一轉都沒想到合適的，“和爺爺還賣關子呢，那人是誰？”

“是林子陌。”說起愛人，顧錚的眼中盛滿溫柔，這份溫柔是獨一無二的，也是只屬于江陌的。

“林子陌？你喜歡的人是林子陌林先生？他喜歡你嗎？”如果顧錚喜歡的是別人，顧老爺子絕對不會問這一句，可林子陌不同，那名青年，和他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因為和喬天師交好，顧老爺子對玄術界的事多少有一些了解，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震驚。自家孫子的戀愛對象居然是那樣的存在，尤其是好友喬天師還告訴過他，林子陌的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這樣的存在怎么會喜歡上顧錚？

“爺爺沒有別的意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