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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裒因為瘸了一腿,不得不致仕在家,褚家的聲望自是一落千丈。褚家的門前,門庭冷落鞍馬稀。
褚蒜子入宮,使得褚家的聲望,突然一飛沖天,令其他士族艷羨不已。
已經(jīng)二十一歲的褚蒜子,激動的程度,絲毫不亞于王曦。
自從那日司馬珂醉酒之后,兩人再未有親昵之舉。
她原本以為,她這一世,就只能孤守一生。那一夜的甜蜜和旖旎,也只能用整個余生來回味。
沒想到,她從十二歲就開始仰慕和暗戀的“小姨夫”,終究是沒有忘記她。
………………
時間到了公元346年。
這一年的農(nóng)歷二月,幽州之地,發(fā)生了一起大事件。
自石鑒登基以來,就處處提防著手握兵權(quán)的石閔。而石閔也自認為功高一時,企圖專擅朝政,于是君臣之間的斗爭,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了。
于是,司徒李浩石鑒獻計,建議逐步削奪石閔的兵權(quán),先把羯人士卒的兵權(quán),從石閔的手中分離出來。
這一下,徹底的惹惱了石閔,當即以清君側(cè)的名義起兵,派部將蘇彥、周成率領(lǐng)披甲士兵一萬人,包圍了王宮。
王宮的守卒,知道來者是石閔的兵馬,哪里敢阻擋,紛紛四散奔逃,王宮一攻即破。石閔名為清君側(cè),暗地里卻指使部將把石鑒直接殺死。
得到消息的李浩,驚得魂飛魄散,想要出城難逃,投奔晉國,卻被早已埋伏在府外的石閔的兵馬抓個正著,當場被斬殺。
這一年三月,石閔恢大赦幽州囚犯,改年號為永興,國號大魏,史稱冉魏,并恢復冉姓。追尊祖父冉隆為元皇帝,父親冉瞻為烈祖高皇帝,尊母親王氏為皇太后,立其妻董氏為皇后,其子冉智為皇太子。
又拜幽州漢人士族張艾為司徒,拜王泰為司空,以此拉攏幽州士族。
其實,當時張艾和王泰兩人,曾勸他稱魏王,向東晉稱臣,避免僭越之嫌,遭到晉朝和慕容燕國的夾擊。但是冉閔沒有接受他們的意見。
在冉閔的心中,對當年的烽火山之戰(zhàn)敗在司馬珂的手里,終究是不服。讓他對司馬珂稱臣,他又豈會甘心?
對于冉閔的僭越稱帝,司馬珂并沒有立即出兵討伐。原因有二:其一,河北之地剛剛收復,又遭到了石虎的瘋狂破壞,百廢待興,他需要給王猛足夠的時間來恢復和發(fā)展河北;其二,冉閔在歷史上頒布了殺胡令,將大量的胡人趕出了中原之地,使得中原的漢人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也算是一個英雄。
司馬珂穩(wěn)定了江南的局勢之后,開始在江南之地推行郡學和縣學,大力推廣教育。同時,又把他在洛陽推行的大學取士,推廣到建康的太學。
太學取士,這些無疑是對九品中正制的一個巨大沖擊,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擾。
士族的基石,已經(jīng)悄然的在松動。
只是,與司馬珂親近的士族,感覺不到這種危機。那些曾經(jīng)抵觸司馬珂的士族,雖然有著深深的危機感,卻是無能為力。
皇權(quán)已經(jīng)占據(jù)了絕對的主導地位。當今的天子,不是當年可以任士族擺布的傀儡,而是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雄主。任何的反對和抵抗的行為,都將面臨著滅族之災。
就在這一年的三月,扶南國的大將軍范會,給司馬珂帶來了一件大禮。
桓溫的人頭!
桓溫出海之后,沒有跑多遠,就遇到了風暴。不但船體損壞嚴重,就連殷浩都在風暴中喪生。無奈之下,桓溫只得就近找了個海島,做起了海盜,靠劫掠過往的商船為生。
然而,沒過多久,海盜之事就傳到了范會的耳朵之中。范會靠著這條海路起家,聽說有海盜攻襲商船,不禁勃然大怒。當即率著二十多艘戰(zhàn)船,足足三千多兵馬,將桓溫所在的海盜團團的圍了起來。
桓溫雖然善戰(zhàn),但是他只有區(qū)區(qū)幾百人,其中可戰(zhàn)的兵力不到三百人,怎么抵擋得住大軍圍剿,很快便扶南國的兵馬攻上海島,而后被屠戮殆盡。
范會很快就查出來桓溫的來頭和身份,故此將桓溫的人頭,用石灰封好,派快船傳送到了京口,再傳送到了建康,獻給晉帝司馬珂。
第425章謀魏
公元346年春。
小司馬丕早已出生,只垂簾聽政了六天的元德皇后杜陵陽,深居慈和宮,一門心思都在司馬丕的身上。杜陵陽與司馬衍感情深厚,在司馬衍駕崩之后,痛不欲生,司馬丕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不過她在深宮之中,也不算太孤單。不但昔日的好閨蜜,開元皇后紀笙經(jīng)常駕臨慈和宮,陪她聊天,逗弄小司馬丕。褚蒜子、李佳和小翠、小蕓和昭雪等貴人,甚至一向安靜的懿妃王曦,也常常造訪慈和宮。眾女年紀相仿,倒也挺聊得來。
除了逗弄司馬丕之外,眾后妃還誠懇的向杜陵陽請教了孕婦產(chǎn)前產(chǎn)后的注意事項,為日后懷上龍種做好準備。
司馬珂雖然后妃合計達十人,但是之前一直計算著她們的安全期,避免中招。
如今他已經(jīng)貴為九五至尊,是要考慮傳宗接代的事情了。
所以,在年后的兩個月中,他減少了征伐的頻次,專門選后妃十人的排卵期大展神威,確保箭箭中靶。
在這年的農(nóng)歷四月份,后妃十人,終于全部中招,產(chǎn)生了妊娠反應。
而司馬珂,也開始準備回洛陽了。
江南的富庶繁華,已如同烈火烹油一般,而且政局也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那些原本與司馬珂對立的北方士族,自知大勢已去,誰也不敢對這個強勢的天子產(chǎn)生半點不臣之心,安分了許多。
江北之地,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從江北傳來的奏折來看。河南之地,政通人和,又經(jīng)過一年的發(fā)展,比之前愈發(fā)繁榮興旺了。河北之地,政局已經(jīng)穩(wěn)定,官民一心,全力發(fā)展,一片欣欣向榮。又經(jīng)歷了三次土豆和紅薯的大豐收,幾十年來一直食不果腹的河北百姓們,終于不用擔心餓死人了。
但是,幽州、遼東、關(guān)中、西涼等地,尚未收復,還不是他醉臥美人膝的時候。
他才26歲,正是精力和激情最旺盛的時候,當趁此時一統(tǒng)天下,徹底結(jié)束華夏之地的分裂狀態(tài)。
早在年前,他就宣布大晉實行南北兩都制,建康為南都,洛陽為北都。
洛陽城內(nèi),原本就有之前的西晉從曹魏留下的皇宮,名為洛陽宮。只是年久失修,他之前不便修葺。年前開始,他就已經(jīng)傳旨毛寶主導修葺洛陽宮,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修得差不多了。
隨后,一千多名宦官和宮女陸陸續(xù)續(xù)的渡江北上,進入了洛陽行宮。
農(nóng)歷五月初,司馬珂拜謝安為司空,照樣領(lǐng)中書監(jiān),替他主導江南的政事,自己則率著兩千羽林騎北上,前往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