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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鶴不慌不滿的抬起手,指尖一籠,穩(wěn)穩(wěn)的停住了劍鋒。
接著他向旁邊一讓,抱著手回過頭。
一個身著玄甲的的男子正站在帳前,左手烏沉的劍鞘一楊,將那柄長劍便收入了鞘中。
那男子看上去非常年輕,膚色不似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白皙,帶著種健碩的麥色,就算一身玄甲也能看出肩寬腰窄腿長。
對比長期在燕都的小太子來說,這人的五官英氣中更有種強烈的壓迫感,隱隱約約還帶著點血腥氣。
男子面上并沒有半點笑意,開口便道:“攝政王自重。”
諸鶴絲毫沒有差點被劍戳死的緊張,穩(wěn)如老狗:“樓將軍說笑了,本王只是想睡你的床,又沒想睡你的人,如何就不自重了?”
樓蒼將佩劍交給副將,抬步走進來,看了諸鶴一眼:“軍中不允無辜殺戮。”
諸鶴挑了挑眉:“哦,那依將軍看,抗旨該如何處罰呢?”
樓蒼一張臉上毫無表情:“罰俸三月。”
諸鶴嘖了聲,也沒說自己到底滿意不滿意,只是又向屏風后的床瞥了過去:“說到底,這樓將軍的臥榻的確是比旁人的金貴一些,說不得碰不得,怕是比未出閣的姑娘還要難上幾分。”
一個上字在諸鶴話里,硬是說出了幾分微妙的意味。
樓蒼停住腳步。
諸鶴,樓將軍應該大氣一點——你怕本王在朝中對太子不利,想方設法把我弄來這里,又一見面就刀劍相見。”
“但是這些本王都沒跟你計較。”
諸鶴抿了口茶,苦得立馬把杯子給擱在了邊上,“年輕人,要想弄死本王,像剛才這些手段還太嫩了點。這人活著呢,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將軍認為如何?”
樓蒼:“……”
樓蒼沉沉朝諸鶴望了過來,頓了片刻:“王爺高論,末將受教了。”
他轉身向帳外走去:“命人迅速將主帳打掃出來,從此以后專門給攝政王起居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