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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九州斜斜側眸看去,然后嗤的笑出聲,名片模樣的酒店房卡啊。
猥瑣死胖子一個。
這場小鬧劇結束,簡云洲回到座位上時,耳機里收到了許擇的提示:塞紙條。
簡云洲偷偷從袖子里抽出一張紙條,面上還是禮貌的微笑:“這位先生,也喜歡看我的書嗎?好幸運哦,能有你這么英俊正直的粉絲。”
他那點小動作,沒有逃過譚九州的眼睛。
男人眸內閃過絲陰晦,沒有現場拆穿,只是說:“我女人喜歡。”
“哦?”簡云洲一邊瀟灑地簽名,一邊微微露笑,“先生還真是寵妻啊,你太太很幸福。”
譚九州輕聲露笑,接過他遞來的書說:“喜歡你也挺不幸的。”
簡云洲嘴角僵了僵,目送男人高大的身形遠去,他眼底冷下幾分,朝著許擇所在方向比了個手勢。
許擇立刻收線,跟上譚九州的身形,確保他帶著書回到住所。
然而剛隨他走了沒幾步,就見譚九州開始低頭翻書。
許擇腳步一滯,臉色又僵又冷,渾身血液凝固了般。他立刻對唐淵匯報:“唐隊長,譚九州好像察覺到什么,在翻書……”
唐淵臉一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許擇猛拍大腿:“完蛋了,他好像看到那張紙條,還拿出來在讀!怎么辦?”
唐淵此刻也十分緊張,聲音卻格外冷靜地提醒:“你趕緊躲好,盡量不要現身讓他察覺。”
“好……”許擇咬緊唇瓣,額頭上汗濕一片,遠遠看著譚九州的舉動,他此刻站在一座郵筒旁邊,低頭看著紙片很久,忽而抬起頭,臉龐對向許擇的方向。
他心跳驟然停了般,眼眸驚跳,想要躲藏,卻發現四下沒有任何藏身之處。
而不遠處的男人,緩緩做了個動作。
他拿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紙,目送它變成灰燼。他沒有看向許擇,許擇卻神經緊繃發顫,雙腿肌肉發僵,完全不敢動。
等紙條燒完,許擇渾身的力氣也仿佛抽光,眼看著男人坐上車離開。
耳鳴,嚴重的耳鳴過后,電話那頭的呼喊聲變得非常清晰:“喂,許擇?許擇!”
許擇很久才緩過神,顫聲說:“……我在,任務失敗,紙條被發現了,初初姐回去應該會有危險,怎么辦?”
尚勉一邊開車,一邊后座瞥去,總覺得車內氣壓很低:“譚總,剛才您燒的那是……”
“唐淵那伙人很聰明,超出我的預期。”
男人手背抵著下頜,眼里一抹精光閃過,隨意翻閱著書籍,唇角提起絲弧度,“只不過,仔細一想一共只給宋初買過兩次書,他們就有機會塞紙條傳消息,未必有些太過于默契。”
尚勉猛地回過神,應答道:“我們當中的人有內鬼,里應外合,不然不可能知道您這個時間去買書。”
譚九州微微閉眼,后背傾靠在座椅上。
“太可怕了,都跟著我們那么久了,竟然能有唐淵的臥底,我跟尚忍聯系,今晚就進行排查,勢必要抓住這個人!”
“不必這么大費周章。”譚九州手指淡淡捏著眉心:“其實,我們跟唐淵的目的是相同。”
“老頭子那邊也在行動,他會怎么對付宋初,一切都是未知數。我們身邊能多一些幫手,也是給她的命多上一層保險,”他點燃一根煙,緩緩開始抽:“沒必要做得這么絕。”
尚勉不由握緊方向盤,內心驚異于九爺的轉變,從前他對于任何有異心的人,都是見者必除。
很顯然,如今宋小姐的安危凌駕于一切之上。
不動聲色把車開回大宅,譚九州靜靜合上書,將煙摁在煙灰缸里,開門下車。
傭人替他開門,望著門口身量高挺而肅穆的男人,忽而生出一股肅然敬畏與心慌,加之他沉薄面龐繃著的情緒,誰都不敢對眼,惶惶難安地接過他的外套和包。
譚九州沒有遲疑,拎著那本書便直接上樓。
去臥室里搜尋一圈,沒有見到宋初人,臉便更加陰鶩,有傭人跟上來說:“宋小姐在……花園里照顧那些番茄和黃瓜呢。”
男人橫她一眼,又折身下樓,便見不遠處一個嬌小身影蹲在園圃里。
身上穿著棉質的睡裙,袖子挽上到手肘,一截嫩白的小臂上沾了泥土,鼻尖和臉上也有一些,她渾然不覺,專心地鏟土施肥。
他眼皮輕輕跳了下,西褲筆挺,緩然走過去,鞋尖踢了下她后背。
“啊?”宋初沒有察覺,差點被他踢倒在地上,略顯不滿地瞪過去,“你干什么踢我,臟死了。”
譚九州睨著她那小花貓的臉冷笑:“看看誰更臟?”
宋初不高興地撅撅嘴,總覺得今天這人好像不大高興。
她把鏟子扔在地上,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小臉,烈日當空,她身體都被汗水浸濕,衣服黏在皮膚上勾勒著姣好的身形,雪白的細腰隱隱若現。
渾心思就是在那一刻產生,譚九州把書扔在她腳邊,宋初先是一怔,然后警惕地抬頭看他,心里咯噔漏了兩拍。
再怎么反應遲鈍,她也知道出事了。小白告訴過她,今天這本書里,本該夾著唐淵給她的消息。
宋初舔了下嘴唇,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你這是什么態度?書都弄臟了……”
她小心把書撿起來,撣掉上面的泥土,抱在懷里,滿臉謹慎地看著他。
譚九州面帶笑意,挽著一對胳膊,淡漠又直接地問:“不翻開書看看你喜歡那人的簽名?”
“……”宋初抿緊微白的嘴唇,她不確定譚九州是否發現書里的秘密,但就這樣當著他的面打開,一定會出事。
她小聲嘟囔句:“你都幫我買來了,簽名肯定沒問題的。”
說著,低頭就想從男人身邊繞過離開,他手掌毫無預兆地伸過來,直接把她抓住摁在墻上。
她驚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抵上墻。
他膝蓋壓著自己,沉眸漆黑,擭住她的下巴,唇瓣毫無憐惜地壓上去,狠狠蓋住她的所有呼吸。
整個呼吸被他占據,宋初腳下意識一抬,男人手掌“刺啦”地撕開她的睡裙,雪白的肩膀露在空氣中。
意識到他發狠的情緒,宋初心跳如雷,生怕有人突然進這園圃,照著男人嘴唇狠狠一咬:“你發什么病!放開我!”
“跟唐淵悄悄傳紙條,好玩嗎?”他咬著她的頸子,在上面留下他的牙印。
狂風暴雨般的席卷,宋初人已經軟在地上,而男人的上身仍是完好,只有襯衫上一點褶皺,領帶色氣地垂落在宋初身上。
她身體已經無力,表情慢慢歸成一潭死水,朦朧里被他抱在懷里,用紙擦著身體,他啞聲說:“沒有抵抗,今天這么乖,怕我追責到唐淵那里,嗯?”
宋初的眉毛輕動了下,咬牙切齒地瞪他,氣若游絲:“我跟他們什么都沒說,你發什么脾氣?就算知道這里的地址,他們也帶不走我。”
“你明白就好。這里是我的地方,誰也帶不走你。”他低頭在她唇角吻了下,“所以你只需要乖乖待在家里,陪著我和嶠嶠。這樣對你我好,對唐淵他們也好。”
“你把我關在這里,到底想干什么?”
宋初不理解他的用意,雙眸血紅,雙腿還在發著抖,“如果你想一舉鏟滅唐淵他們,大可以按照我的口吻回消息給他們,把他們引到一個地方全部消滅。”
她目光深冷看著他:“但是你沒有,那就說明你并不想動那些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譚九州給她整理好上衣,擁著女人往房間走:“小腦袋轉得比以前快了。既然那么明白,剛才在我身下還是很順從,在想”
宋初抬腿掙扎了下:“你少說葷話!都快四十的男人了,害不害臊你!”
他摁住她的小腿,低頭在她耳朵上狠狠咬了口,酥得她喉嚨溢出一聲吟:“四十你也叫得歡。”
“……”宋初一巴掌要甩他臉上,動作飛快,譚九州險險往后避讓開,指甲還是擦到他冷薄的臉頰。
他小腹涌起一股火,狠狠把女人扔進沙發里,揪住她要逃跑的腳踝,往下一拉扯:“我看今天是不把你收拾透你不會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