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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箏迷惑地看他,他今天怎么對自己這么感興趣?
“就……乖乖學習啊,老師都很喜歡我的。”她說著說著自己都心虛了。
席江燃只是點頭,聲線溫柔:“嗯,還有呢?”
“還有……什么?”
蘇晚箏不解地看他,是夕陽照映的錯覺嗎,男人凝視著她的眼神怎么那么溫暖。
他還沒回答,身側忽然傳來道年邁的聲音:“呀,這是不是蘇家那小女兒???”
兩人的對話被打斷,蘇晚箏瞧過去,是一位花白頭發的老太太。
她身形微顯佝僂,戴著對紅框眼鏡,面色紅潤,笑時露出幾顆稀疏的牙。
好眼熟的人……
蘇晚箏正辨認她是誰,那老人直盯著她笑:“你不認識了我啊,小光頭。”
一聽到那昵稱,蘇晚箏眼睛登時睜大,一拍腦袋:“啊,徐老師!”
徐老師是她小學數學老師,可蘇晚箏印象里的她,還是滿頭烏黑的長發,脊背挺拔,講起課來雷厲風行。
時光過得真快啊,現在她長大了,徐老師老了,唯一沒變的還是那道凌厲又精明的視線。
徐老師背著手,上下打量她:“小光頭都變成漂亮的大姑娘咯,真是女大十八變?,F在在做什么呢?”
“在上班。”她偷偷想把手撤走,席江燃卻沒給她機會。
“女孩子上班好啊,穩定。”
徐老師點點頭,注意到她身側高大英俊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喲,這位帥哥是?”
蘇晚箏剛要開口,男人清了清嗓子,態度認真地道:“您好,敝姓席,箏箏的丈夫?!?
徐老師眼睛一亮:“哎呀,小光頭都結婚啦,還找了個這么帥的老公?”
蘇晚箏看了男人一眼,沒想到他倒一點不避諱地承認。
徐老師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口若懸河:“誰想得到,當初站在椅子上,當全班面說你這輩子不會嫁人的小光頭,竟然是我們班上最早結婚的,你說戲不戲?。俊?
蘇晚箏苦笑,心里默默哀求老師別說了,也別再喊她這個羞恥的名字了。
“是嗎?”席江燃淡淡提唇,聽到讓他感興趣的話題,捏捏女人的手掌,“難怪總對我那么兇?!?
徐老師上下打量席江燃,頗為滿意:“真好真好,小席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又英俊又高大,難怪能鎮得住我們小光頭?!?
從剛才開始,席江燃就想問了:“小光頭是誰?”
蘇晚箏心里“咯噔”一下。
她拉住男人的胳膊:“好啦好啦,時間不早了,老公你不是還有事嗎?徐老師我們得先失陪了……”
他卻像大山一樣巋然不動,徐老師噗嗤一聲笑:“還不好意思呢。她沒告訴你啊,她小學的時候在我課上,用剃須刀把頭發全剃光了?!?
蘇晚箏捂著臉,悔恨不已,公開處刑的感覺原來這么羞恥。
席江燃露出意外的表情,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看向耳朵發紅的女人,“你還剃過光頭?”
徐老師繼續聊八卦:“我后來才知道,這丫頭那時喜歡班上一個男生,鼓起勇氣告白了,你猜那男生說啥?”
“他說‘你把頭發剃光了我都不會喜歡你’。結果,小光頭這好強脾氣,第二天上課把頭發全剃了,?!?
蘇晚箏咬唇閉眼,她承認,這是她一輩子最黑的黑歷史了。
她本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里,只要不去見以前的同學,席江燃就永遠不知道,可誰想到……
男人聽完,悠悠地點著頭:“原來是這樣。”
他眼眸落向旁邊別過臉,沒臉見人的女人。
徐老師還沒說過癮:“對了,還有啊,小光頭以前……”
蘇晚箏眼看老師剎不住車,連忙抓住男人就溜,跑得比兔子還快:“好了!徐老師,我們真的趕時間了,下次再來看您!”
她拉著男人一路跑了好久,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彼時天色暗了不少,他們不知怎的跑到一座小池子旁邊,周遭的人很少。
蘇晚箏扶著柳樹干氣喘吁吁,差點老底都給掀沒了。
男人站在她身邊,不急不喘,視線幽深:“不是說乖乖讀書么?還早戀?”
“哪來的戀,還沒開始就幻滅了?!?
他摸摸她柔軟的長發,“那男生真有那么好,你喜歡他喜歡到愿意剃頭?”
小小年紀,就這么用情,他忽然有種不平衡感。
蘇晚箏轉過身去,悶悶地說:“有什么好,現在想想也就那樣?!?
“長得帥,成績好,總有一個理由吧?!?
“席江燃,你無不無聊,能不說這事了嗎?”蘇晚箏半捂著臉,天暗下大半,她臉上紅暈依舊可見。
“不能。”他往前一步,皮鞋尖頂在她腳尖,將她逼退到一棵樹下。
蘇晚箏后背貼在樹干上,幾片葉子落在頭頂。
她愣了下,他幽幽的視線里,在一片漆黑里挺嚇人的。
男人輪廓清晰的臉,眼神低沉,唇瓣抿著氣息。
蘇晚箏盯著他,然后眨眨眼睛:“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她剛說完就笑了出來,一點沒在意男人愈來愈陰沉的臉:“有什么好笑?”
蘇晚箏滿臉嫌棄:“你個大男人,怎么連一個小毛孩的醋都要吃啊。”
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成天兇著張臉,怎么在她面前就幼稚得跟個孩子似的。
他沒說話,俯身,強勢的氣息湊近,手臂將她困在自己胸膛和樹木之間。
氣息狹窄,彼此的呼吸像加熱的巧克力絲,綿綿纏纏。
她臉頰雪白,眼睛潮濕看著別處。
有縷發絲掉在唇邊了,烏黑的發與雪白的皮膚完美交融。
男人瞇著眼俯身想拿掉,但莫名地,伸手撥頭發的動作,變成了低頭接吻。
他把她抵在樹干上吻了好久。
蘇晚箏怎么沒想到他會這么大膽,這雖然是無人區,但也不知道有沒有攝像頭,被人看見……成何體統?
但她沒抵抗的意識,身體綿軟地被他抱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彼此氣喘吁吁地睜開眼。
模模糊糊地,蘇晚箏感覺嘴唇被他咬了個印子。
“你瘋了。”她皺眉看向男人,聲音嬌嬌的:“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看著她小唇上的痕跡,男人心里某種奇怪的情緒得到滿足,勾唇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
天色暗下,蘇晚箏的臉依舊滾燙,連帶著手也變熱。
另一側,家長會如期進行。
時苒踩著點進班時,大多數家長都到了。
她匆匆將頭發別到耳后,跟各位家長鞠躬打了招呼,微笑一一望過去。
嗯,全都到場了,都是些熟面孔。
只是……
她目光慢慢定格在格外顯眼的一男一女上。
女人容貌精致艷麗,毫不避諱地坐在男人大腿上,雙手還勾著他的脖子,在竊竊私語什么。
那男人相貌精致,皮膚比女人還白,黑發下一顆漆黑的鉆石耳釘尤為顯眼。
他瞇著狹長的桃花眼,一臉嫌棄地把女人往下推。
“討厭,陸少你亂摸我?!迸讼褴浌穷^似的黏他懷里。
如此不注意形象,其他家長都忍不住拋去不悅的目光。
時苒皺了下眉,暗暗捏緊了拳。
陸小北的父母打電話說,他們今天外地出差沒空,讓舅舅來參加家長會。
小北那么乖一孩子,竟然有……這樣風流的舅舅。
她耳朵微紅,輕咳了聲,對話筒說:“陸小北家長,我們教室后排有兩個椅子,你們不用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