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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的裁決。”
松石聲音虛弱而斷斷續(xù)續(xù)。他一雙眼緊緊地盯著酥酥,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師尊。徒兒恭喜師尊,親手處決了叛徒。”
始終處于閣樓之上做壁上觀的千商,直到此刻才移形換影而來,卻是在酥酥的面前垂下眸,說著言不由衷的道賀。
松石猛地扭頭盯著千商。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手中斷戟根本拿不穩(wěn)。
“你……你喊她什么?”
這一刻,他幾乎已經(jīng)聽到了答案,卻還是不死心地最后問道。
千商扶著酥酥的手,漫不經(jīng)心利用他的力道,讓酥酥抽出劍來。
烏黑的血噴出。
“師尊。”
千商回頭,看著已經(jīng)無力跪倒在地的松石,嗤笑道:“多虧有你,行惡之事你來,讓我看看師尊現(xiàn)在的實力。也幸好有你,我沒有做惹師尊不高興的事情。”
酥酥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她雖然被斷戟刺入,煞氣的涌入讓她眼前發(fā)黑,她還是用盡力氣甩開千商的手。
千商前一刻還笑著,在看著酥酥狼狽甩開他的手,踉蹌?wù)局臅r候,笑意從他臉上消失,面無表情地問。
“師尊,最后的惡事并非徒兒所為,師尊也……不肯給徒兒一個挽回的機(jī)會嗎?”
酥酥沒有力氣跟他說話,回過頭想要找什么。
然而不等她說話,她已經(jīng)落入一個懷中。
重淵因為支撐著陣法,無法第一時間在酥酥受傷的那一刻趕來,這一刻抱住酥酥的時候,他臉色鐵青,周身氣場陰沉的嚇人。
“滾。”
說話的是重淵。
他抱著酥酥,那斷戟拔出時在酥酥的肩頭留下了一個血窟窿,鮮血不停地流出,短短瞬間已經(jīng)侵染了她衣裳一身的血跡。
他抱著酥酥,雙眸通紅,手顫抖地落在酥酥的肩頭。
“無盡——如初。”
重淵的巫靈之術(shù)落在了酥酥的肩頭,然而血窟窿到底是煞氣所致,巫術(shù)縱使有些效,卻也難以制止血流。
酥酥感覺自己有些頭暈,她靠在重淵的懷中好一會兒,才呢喃了句。
“疼……”
重淵抱緊了她,咬緊牙關(guān)。
“沒事,我再試試別的法子。”
“沒用的。”
說話的人是千商,他冷冷看著受傷的酥酥,還記得她推開他的那一刻,半天,嘴角揚了揚。
“師尊是神祇之身,你就算是巫又如何。能抵擋得了古煞?”
重淵抬手就是一擊。
千商猝不及防被打中,狼狽踉蹌幾步,內(nèi)傷過重導(dǎo)致他口吐鮮血。
而后,他卻是笑了笑。
“師尊,不要……不要像了結(jié)松石那樣了結(jié)我。”
他說著,從衣襟里拿出一個紫木色的錦盒。
酥酥好像察覺到了什么,從重淵懷中抬起頭來。
重淵能感覺到酥酥的想法,他接過了錦盒,打開一看,里面卻是一顆魂鈴。
“這是當(dāng)年我收到的,師尊的魂片。本想著有朝一日將師尊復(fù)活。可是師尊知道了這一切,我也怕,怕做不到,怕師尊不要我了。”
“松石籌備一切所需,魂鈴由我保管。我們都怕對方搶占先機(jī)。也幸好,在我這里。還能讓徒兒有最后一個機(jī)會。”千商捂著胸口自嘲地笑了笑:“師尊,徒兒不想被您永遠(yuǎn)……逐棄。”
重淵將魂鈴交給了酥酥。
酥酥手中握著魂鈴,抬眸看了眼千商。千商面無表情地等待著他的審判。而在他的身后,松石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垂著頭一動不動。
她疲倦地閉了閉眼,而后,揚起魂鈴。
那是一場流光的溫暖,天空如同在下一場星光的雨。
所到之處潤澤大地。
酥酥閉著眼,魂鈴緩緩歸位。
魂鈴的歸位,在瞬間療好她的重傷,也在瞬間讓她回憶起了不少舊事。
酥酥久久地閉著眼,直到感覺到了身邊一片躁動難安,才緩緩睜開眼。
重淵眼睛熬得通紅,滿眼紅血絲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