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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娘,自己要點東西還不成嗎?”老王妃發(fā)過了一次脾氣,倒覺得氣順了,口里開始嘮叨起來:“別說兩斤人參,就算是二十斤人參,他也要給我變出來。”
朱嬤嬤把這話已經(jīng)回到羅頃面前,羅頃聽完眉就挑起:“老王妃那邊,日常是用多少人參?”
“老王妃平日不大喜歡用人參,說味道沖,一年也用不上兩斤。王爺,小的曉得,這是老王妃在發(fā)脾氣,但……”
“你也不用解釋了。”羅頃打斷朱嬤嬤的話,對朱嬤嬤道:“你去庫里領(lǐng)兩斤人參,兩斤燕窩,再加上別的補品,都去給我娘送去,只要我娘不怕吃了氣不順,就繼續(xù)補。”
“王爺!”朱嬤嬤看著羅頃:“這補的太過,難免……”
“那我能做什么呢?朱嬤嬤,你說,我能做什么呢?”羅頃的話讓朱嬤嬤也長嘆一聲,也只有先去庫里領(lǐng)人參。庫里每次要人參做藥,都是出二兩三兩,至多半斤,這一下就要兩斤人參,管庫的不由瞧著朱嬤嬤:“嬤嬤,您沒聽錯吧?兩斤人參,老王妃這是要把人參當(dāng)飯吃?這人參雖是好東西,但補過了,可是屙……”
“呸呸呸,我來領(lǐng)藥,你胡說八道什么?”朱嬤嬤啐了管庫的幾口,才把手伸開:“你先說有沒有吧?”
“有,必定是有的,只是我這不是擔(dān)心老王妃嗎?不,我是擔(dān)心老王妃吃不完這么多,于是賞給了您,您就天天抱著人參當(dāng)飯吃,對身子骨不好。”管庫的連連點頭,讓小內(nèi)侍照著單子去拿藥,嘴里卻在和朱嬤嬤說玩笑話,朱嬤嬤又啐了他幾口,見小內(nèi)侍捧著幾包藥過來,朱嬤嬤接了藥也就走了。
“這以后啊,人參啊,燕窩啊,什么藥材貴,就多備些。”等朱嬤嬤一走,管庫的就自言自語地說。小內(nèi)侍不懂:“為什么?這庫里不是還有好幾斤人參燕窩?”
“沒見老王妃這鬧脾氣,一次就要二斤,再多的貨,都備不住她這樣要。”管庫的敲小內(nèi)侍的餓腦門:“你啊,放機靈點,別以為管庫就是看著庫里的東西不少就夠了,還要揣摩上面人的心思。”
小內(nèi)侍連連應(yīng)是,朱嬤嬤已經(jīng)回到老王妃屋里,把人參送到老王妃面前,由她親自過目了,這才讓丫鬟拿去熬水。
老王妃見自己的話傳下去,下面的人都動作,似乎這才氣順了些,看著外面的景色自言自語地道:“我就不能讓她稱心如意了。”
朱嬤嬤也不敢問這個她是指太妃還是瓊竹,連聲音都不敢應(yīng)。
第二天就是小郡主洗三的日子,這天能來的,都是極親近的人家。魯大太太,太妃的嫂嫂,還有瓊竹的娘家人也都來了。各自添過盆,說過吉利話,眾人也就各自散去,瓊竹面前,也就留下方太太和方大奶奶。
自從上次方大奶奶被瓊竹訓(xùn)斥過之后,這還是方大奶奶頭一次進王府,因此方大奶奶說話小心翼翼,生怕惹了瓊竹生氣。方太太就沒有方大奶奶那邊小心謹(jǐn)慎,手里抱著小郡主,口中就在嘆氣:“哎,怎么不是個兒子。”
這句話一出口,方大奶奶就曉得糟了,果真瓊竹已經(jīng)高聲道:“奶娘,把小郡主抱下去。”
奶娘立即上前,要從方太太手中把孩子接走,方太太站起身,看著瓊竹道:“我也是為你好,你嫁的是王府,做的是王妃,若能早點生個兒子出來,地位才穩(wěn)。不然就像太妃一樣,現(xiàn)在雖然尊貴,可是外面人人都曉得,王爺還是和魯家親。若你一直生閨女,等到別的女人生了兒子,到時你雖是嫡母,可到底是和我們不親。”
方大奶奶剛想回轉(zhuǎn)幾句,就聽到瓊竹冷笑:“原來娘為的,是方家的榮華富貴。難怪娘走進這屋里,什么都沒問,沒問我生下孩子身子復(fù)原的好不好,沒有問王爺和我好不好,張口就是一句,可惜是個女兒。娘若真嫌棄女兒不中用,當(dāng)初何不在女兒一生下來,就把我給掐死,免得我不是個兒子,丟了你的臉。”
“你這孩子,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怎么張口閉口死啊活啊?”方太太也沒有去管方大奶奶的臉色,依舊說下去,瓊竹面上的冷笑更深:“為我好?你擔(dān)心的,是方家的榮華富貴吧?”
“妹妹,話不是這么說,我恍惚聽說,聽說魯家已經(jīng)在為王爺挑選次妃,人都選好了,只等帶進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