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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胖土遞過來的冰鎮(zhèn)飲料,爺爺都愣了一下,而后揉揉胖土的腦袋說:“哞哞乖哞哞喝,爺爺不喝。”
不等老人一句話說完,小姑娘手腳利落地把吸管塞進爺爺嘴里。
老人這才抓著飲料慢慢喝。
沈珺讓人再去準備一些冰飲,分發(fā)給其它人,并對助理囑咐說:“以后,只要給哞哞準備的東西,現(xiàn)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也必須都有。多出來的預算,算我頭上。”
助理微微一愣,而后點頭:“好的珺姐。”
在老人喝冰飲時,小胖土想起什么,抓起爺爺那只經(jīng)常撐地的手,吹了吹。
她的指腹輕輕壓著爺爺手上糙厚的繭,問:“爺爺,疼不疼呀?”
“不疼,習慣了。”
老人笑著說。
小胖土皺了皺眉頭,而后取下扎辮子的發(fā)帶,一點點,仔仔細細裹住老人的掌心。
她裹完之后,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笑瞇瞇道:“這樣手手就不會疼了哦。”
老人一時有些觸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眼眶里淚水打轉,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頭:“哞哞最乖了。”
準備收工的導演組看見這一幕,立刻讓人拍下來。
這一段,老人和小孩的感情流露都太真摯了,拍下來,后期剪輯配音后,說不定能用。
已是深夜,商祁剛下班,路過拍攝片場,過來接妻子和女兒。
拍攝現(xiàn)場在一條深巷里,夜間一點風都沒有,悶熱得慌。
深色襯衣的男人往巷口一站,首先氣勢就震懾全場。
小胖土做完這些,扭過頭看見爸爸,邁著一雙小肥腿朝爸爸撲過去。
她抱住爸爸一雙大長腿,一頭扎在爸爸大腿上蹭:“爸爸,哞哞想你。”
男人一臉穩(wěn)重地把女兒抱起來,低聲說:“爸爸也想你。”
小胖土被抱起來,困意頓時席卷而至,她的下巴擱在爸爸肩頭,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幾乎秒睡。
爸爸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樟木香,聞著就很有安全感。
她閉著眼睛,胖嘟嘟地臉頰在爸爸脖頸上蹭了蹭,而后,小腦袋就搭在爸爸肩頭不動了。
沈珺跟助理交代好明天要準備的東西,也走過去,她用紙巾擦了擦小胖土臉上的汗,低聲問商祁:
“老公,你怎么來了?”
商祁一手抱著女兒,一手遞過去,牽住沈珺的手:“接你們回家。”
沈珺被老公牽住手,心里甜滋滋地,跟著商祁一起小步走出深巷。
這條巷子是個快拆遷的老胡同,沈珺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笑出聲。
商祁扭過臉,低聲問她:“嗯?”
眼睛里寫滿疑惑,壓根不知道老婆在笑什么。
沈珺看著熟睡的女兒,又看商祁,說:“只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有一年,也是這樣的夏天,我不是勤工儉學賺錢嗎?也是在這種類似的地方拍戲。”
“那天晚上拍戲到很晚了,奶奶問我在做什么,我說在拍戲。結果那老太太,居然凌晨從家里趕過來,送我回家。”
“那天晚上,奶奶牽著我的手說——”
講到這里,沈珺忽然停頓了一下。
商祁好奇:“說什么?”
沈珺莫名臉紅,而后,模仿著老太太的語氣說:“我孫子那個木頭疙瘩,如果能像我一樣牽著你的手,那該多好啊。珺珺,我最近經(jīng)常做一個夢,夢見小祁抱著女兒,另只手牽著你,走在深巷里,路燈昏昏地,把你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夢醒之后,我想想現(xiàn)狀,居然有些傷感。如果現(xiàn)實能和夢一樣美好,那該多好啊。”
當時的老太太和沈珺發(fā)展成了忘年交,她平時不會硬拉兩人的紅線,可那晚,不知怎么地,把兩人扯到了一起。
當時的沈珺想,大概是老人真的夢見了那副畫面,有感而發(fā)吧。
那時候的沈珺,壓根沒想過要和商祁在一起,也無法想象能和商祁能生出一個閨女。
此刻真實的幸福,讓她突然又有些傷感。
他們一家三口站在路口等司機把車開過來,昏昏地路燈把兩人身影拉得老長。
沈珺展開雙臂,環(huán)抱住丈夫和女兒,嗓音都有些發(fā)顫:“老公,我想奶奶了。很想。”
那個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和商祁是假情侶,卻并不生氣,還要和她做姐妹的長輩。
那個曾經(jīng)待她溫柔,卻處事雷厲果斷的長輩。
那個曾經(jīng)在她兼職下班后,來接她,并往她包里偷偷塞錢的老人。
她是那么可愛,卻等不到她和商祁真正在一起。
商祁伸手拍拍她的后腦勺,若有似無低嘆一聲:“我也想。”
小黑鬼從三人的影子里鉆出來,看見這一家三口,突然覺得胸口很燙,像是被感動了。
車開過來,一家三口上車,小黑鬼也跟著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