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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三十歲還沒結婚的女人,會遭人詬病。
結婚那天,張建國問她:“李玲瑤,當初你暗戀我,追著去中躍邊境,不怕嗎?”
李玲瑤小嘴一撅:“張建國,我是你老婆了,你能不能別叫得這么生疏?怕是怕,可我一想到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張建國鐵憨憨式抓腦袋:“那我應該叫你什么?”
女人勾住他的脖頸,笑得又燦又甜:“叫我瑤瑤?!?
可張建國覺得肉麻。
李玲瑤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團里的元旦表演,你在后臺看見一只蟑螂,嚇得哇哇叫。那時候我想啊,怎么會有這么膽小的男人啊?就悄悄給你取了個外號,叫小膽鬼。那之后,我經常去團里都看你練舞?!?
“再后來,知道你去了前線,就想看看你會被嚇成什么樣。去了之后,發現你的確被嚇得不輕,整個人都傻了一般。其實我也害怕的,可是一想到要保護你,我也就不怕了?!?
“建國,我不是一個膽大的姑娘,面對生死前線,我也會逃避。可那個時候我想,連我喜歡的人都有勇氣去前線,我為什么不能?”
“為了你,我愿意成為一個膽大的姑娘?!?
張建國受到觸動,抱緊了懷里的妻子,貼著她耳廓,叫了一聲瑤瑤。
哪怕后來有了兒女,有了孫子,他依舊保持著這個親昵的稱呼,沒有改口。
五十歲的時候,兩人經常吵架。
六十歲的時候,張建國學會讓著她。
七十歲的時候,李玲瑤時常忘記一些東西,有了輕微的阿爾茲海默癥狀。
離婚之后,她的病情突然加重,已經無法與正常人交流。
張建國想起曾經那個活潑可愛,像個百靈鳥一樣的姑娘,又看如今這個歪著腦袋流口水的老太太,心間的潮濕無法抑制。
“
這一生一世這時間太少
不夠證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
悲傷的音符流轉在老人的銀發間,眼淚順著面部褶皺滑落。
坐在輪椅上的李玲瑤,仿佛想起什么,她張大嘴,眼睛濕漉漉地:
“小……膽……鬼?!?
最先激動的是沈珺,她見李玲瑤有反應,立刻從道具組拿了小提琴出來,給李建國老師伴奏。
小提琴與風琴合奏,那二重奏的音樂愈發動人。
商祁也起身,取了一只口風琴,開始了三重奏。
三道樂器非常有默契地進行著,并反復奏。
張建國放下手風琴,走到輪椅前,將老伴兒扶起來,開始帶著她一起跳舞。
他們就著音符節奏,一步一步在餐廳里跳出笨拙的雙人舞。
正如這首歌的歌詞。
這一生一世,時間太少。
不足以證明小膽鬼對她的深情。
兩個老人跳舞,沈珺和商祁的合奏繼續,兩人非常默契。
尤其是商祁的口風琴,聲聲動情,頗有那么幾分要吹斷人肝腸的意味兒。
再配上兩位老人的雙人舞,沈珺眼淚止不住。
嗚嗚嗚,老狼狗的口風琴為什么那么好聽?
等她以后當了非洲首富,把他帶回非洲,天天讓他吹!
上床吹了下床吹。
開車上高速也要讓他來個口風琴伴奏。
一狼二用,真是絕了。
想想就很感動。
第32章崛起小奶狗
李玲瑤的舞步十分笨拙,才進行到半只舞,已經穩不住。
她垂著頭,開始踩張建國的腳,越踩越開心,像個小孩。
她“咯吱咯吱”地笑,嘴里不停地念叨:“小膽鬼,小膽鬼。”
張建國任由她踩了一會兒,淚流滿面看著她。
仿佛感知到他的情緒,李玲瑤蹲下身,趴在地上,對著張建國的腳背吹。
吹一口,又抬眼看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仿佛在問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