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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頂樓某個房間傳來笛聲
吹笛者倚著窗牗
而窗口大朵郁金香
此刻你若不愛我
我也不會在意
在房間中央
一個瓷磚砌成的爐子
每塊瓷磚上畫著幅畫
一顆心,一艘帆船,一朵玫瑰
而自我們唯一的窗戶張望
雪,雪,雪
你會躺成我喜歡的姿勢
慵懶,淡然,冷漠
一兩回點燃火柴的刺耳聲
你香煙的火苗由旺轉弱
煙的末梢顫抖著,顫抖著
短小灰白的煙蒂
連灰燼你都懶得彈落
香煙遂飛舞進火中”
李耀晨的臺詞一向很好,字正腔圓又飽含感情。萌萌最喜歡聽他在夜里讀詩,壓低的聲線帶著漫不經心的刻意。像是寒冬夜里的月光,清冷又皎潔,不期然就照進了心里。
這是一首俄羅斯女詩人的詩歌。萌萌一閉上眼似乎就看到了遠東的皚皚白雪,她和李耀晨住在一間有東正教色彩的小旅館里。爐火燒得正旺,她和李耀晨坐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厚厚的毛毯,她們在一起讀一本契訶夫的短篇小說集。外面是冰天雪地的異國世界,在那里沒有人認識她們,也沒有人打擾她們。她們像是某種需要冬眠的動物,住在異國溫暖的旅館里等待春天的悄然來臨。
李耀晨讀完這首詩后,便合上了詩集。她摸摸萌萌的額頭,問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