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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一代代的傳承下來,很多宗門,已經成了家族財產。只要你和掌門一個姓,那無論天賦怎么樣、靈根怎么樣,統統都能被收進去。可要是不是,就只有兩條路了。要么,通過婚姻的方式加入,并且一輩子給自己丈夫、妻子當牛做馬。要么,趁早滾蛋。
終于有一天,普通修士受不了了。他們開始集結、進攻,爭取自由和解放!
現在真靈大陸上的松散格局,就是在當年的戰斗之后形成的。修士們吃夠了被人欺壓的苦,往后便拒絕宗門以任何一種新形勢出現——這是大多數人。而在大多數人之外,另有小部分人,一直在想著光復自家門派,重回當年被無數靈修尊崇的盛景。
執法局的任務之一,就是提前發現這些苗頭,將其壓下。
其中有些案例會被公開報道,有些則只會被內部發文。
現在,榮興已經在思考了。以后自己會不會在內部文件上看到一個標題,“特大人口失蹤案背后:宗門勢力再度復蘇,所有人務必提起警惕”。
他輕輕抽了口氣。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越無虞眉頭比前面皺得還要深。在榮興神思激烈活動的時候,輕聲說:“血腥味越來越大了。”
……
……
在孩子們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擔憂之中,獻祭終于開始了。
所有被抓來的人都被帶上一個廣場。這里明顯用了空間陣法,光用肉眼,甚至分辨不出廣場大小。只覺得舉目所見,都是烏央烏央,沒有盡頭的人海。
看得其他孩子甚至忘記了害怕,只有咋舌:“他們到底是捉了多少人來啊!”
不過,這樣的“忘記”也只有一瞬。他們很快被拉回了意識,而拉回他們意識的,正是前方祭臺上的一聲慘叫!
并非來自于人,而是出自某只靈獸。被三頭蛇扼住身體,長刀在它脖頸上一劃拉,就有溫熱的鮮血涌出,流入三頭蛇身邊的深池內。
最開始的時候,靈獸還會掙扎。可隨著血液離開身體,它的四肢一點點變得僵硬。直到最后,身體還帶著溫熱,眼睛卻已經失去焦距。
三頭蛇眼里閃過一絲狂熱光芒,將靈獸丟到一邊,抓起第二只,同樣揮刀!
有距離近的被困修士清晰看到這一幕,心情又是恐懼,又是慶幸。
照著這個速度,等把那些靈獸殺完,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也就是說,自己可以多活一段時間了。
——剛剛這么想完,情勢陡然變化!
明明三頭蛇只是對著手上靈獸的脖頸揮刀,可剎那之間,被擺在祭臺最前方的一片靈獸脖頸上同時噴出熱流!
三頭蛇渾身都被靈獸熱血浸泡。他喉嚨中發出一串沙啞狂亂的笑聲,高呼:“大人,接受這些祭品吧!”
話音落下,肆意噴濺的血液驟然在空中凝滯。
這一幕詭異至極,讓不少靈修渾身發寒,眼睜睜看那些凝滯的血液開始活動,朝一個方向匯聚,最后全部涌入三頭蛇身側的血池。
三頭蛇身側,一群表情上有著與他一樣的狂熱的人開始低聲吟唱起什么。
伴隨吟唱聲,三頭蛇重新抓起靈獸舉刀。頃刻之間,他身前的靈獸已經死了一半。而那把飽蘸了鮮血的長刀,明顯比它被第一次動用之前更加鋒利、雪亮。
明明與自己還有一段距離,可修士們卻覺得,下一秒,刀鋒就要落在自己脖子上。
慶幸消失了,無邊無際的絕望開始在靈修之中蔓延。
成年修士都是如此,何況是孩子?赤云、玄妙妙身邊,先是有一個小妖開始哭。他的哭聲,就像是一個開關,催動了周圍其他孩子。只是眨眼工夫,兩個小妖身邊的哭聲就響成一片。
赤云吸吸鼻子。別說別人了,就連他自己,鼻子也有點發酸。心里忍不住想:就這樣了嗎?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和妙妙,和這些小伙伴們一起?
真是很不甘心。
他們還沒帶新認識的女孩兒去吃荷花酥呢,也沒有把說好帶給巴羅的新點心拿回去。
叔叔、小叔叔知道他們死了,應該會很難過吧?還有家里的阿姨叔叔們,一直溫柔慈和的祖奶奶……
“咕嚕嚕。”
祭臺之上,血池之中,一道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
鮮血組成的泡泡開始涌動,最開始只有零星一點,后面成了大片大片。
“咕嚕嚕。”
靈獸血還在繼續加入其中。而這時候,最后一只靈獸也已經倒在地上。
三頭蛇渾身是血,拎著長刀,從臺階上走下。
每走一步,都有血液從他的衣服上滴落。
明明看起來是一步一步走,可每次眨眼,他都要前進不少距離。僅僅三次眨眼的工夫,他已經來到最前面的修士身邊,惡意地欣賞起對方恐懼的面容。
“咕嚕……”
太過害怕了,赤云渾身都在發抖,牙關不停打顫。
有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與他交握。赤云轉頭看一眼,是平時最愛哭的小豹子。這會兒,對方也在哭。一邊哭,一邊小聲唱歌。
再看玄妙妙那邊,也是一樣的景象。不知不覺中,孩子們的手拉在一起,想要用歌聲驅散自己心頭的慌亂驚恐。
這一幕,看得順著血腥味趕來、如今已經埋伏在側,只等行動命令的修士們心都碎掉。
只是比起孩子這邊,更危急的,還是成年修士們那邊的狀況。三頭蛇眼看就要下手了,刀鋒距離靈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鏗——”
靈修的脖頸與刀鋒相撞。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靈修聽到了一聲清脆、悠長的動靜,以及一聲來自面前的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