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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么一丁點兒的可憐。

“我是準備回武裝偵探社。”誓要與港口黑手黨劃清界限的太宰治糾正道。他招呼在一旁發(fā)愣的加州清光“走了，清光。”

加州清光背起大和守安定，趕忙跟上。

芥川龍之介猶豫了幾瞬，也抬腳跟上。不知是不是錯覺，太宰先生好像溫柔了些，以前還會諷刺他幾句的。他自欺欺人地想：反正太宰先生沒有不允許他跟隨。而且他有預(yù)感，如果這次不跟上那人的影子的話，以后就很難跟上了。

“主人，那個……”不知道怎么稱呼芥川龍之介的加州清光頓了一下，“那個黑衣少年還跟著我們呢。”

太宰治沒有一絲意外地回答：“我知道。反正武裝偵探社就在那，就算是不跟著我們他也能找得到我。”

“哦！”加州清光老老實實地點了點。

“小清光，你不問問我他是誰嗎？”

“這個……我可以問嗎？”

付喪神之間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不去打探審神者現(xiàn)世的身份和過往。這是避免兩者之間產(chǎn)生不必要間隙的潛規(guī)則。通過了解審神者的身份可以追究到他的真名神隱其主或通過審神者現(xiàn)世的親友脅迫審神者。

聽了加州清光的解釋，太宰治失笑了：“我的真名早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至于我的親友么？有這個本事的話，你們脅迫著玩玩也行，我拭目以待。”

“你聽說過我現(xiàn)世有兩個弟子吧？”

加州清光應(yīng)了聲是，審神者大人提到過幾次的“敦君”應(yīng)該就是其中之一。

轉(zhuǎn)進一條小巷，太宰治突然開啟了話腔：“他叫芥川龍之介，我的另一個弟子。是港口黑手黨直屬游擊隊隊長，一個不折不扣的武斗派……把刀收起來，他不會傷害我的。只是那孩子的性格么？有點偏執(zhí)過激，讓我有點頭疼，應(yīng)付起來比較麻煩。”

讓審神者大人覺得麻煩的人，加州清光接收到信息量有點大，一時間不知如何應(yīng)答。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也不太會培養(yǎng)孩子。對吧，芥川？”

小巷的盡頭，少年裹緊了披風，全身被黑色包裹下，顯得越發(fā)單薄。

芥川龍之介咬了咬毫無血色的薄唇，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太宰先生。我想，我和人虎都不認同您這句話。”

太宰治走過少年，沒有回頭：“我以為，你非常討厭把自己與敦相提并論。”

“我討厭人虎這一點不會改變。”

“嗯。”太宰治輕哼了一聲，“走吧，去見見你最討厭的人虎。”

太陽終于不吝嗇自己，照進了偏僻的小巷。反應(yīng)過來太宰治剛才說了什么的芥川龍之介如墨的深瞳一瞬間被點亮，猛然轉(zhuǎn)過身，“您的意思是……”

小巷里哪有什么人影了。

“您從以前就這樣，都不等等我。”少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抱怨了一句，緊抿的下唇卻揚起上翹的弧度，黑色的衣擺在空氣中甩出破空的風聲。

一恍而逝。

竟是動用了羅生門的力量。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長到可以慢慢追上你腳步的程度了，只要您回頭看一眼。

并不算華麗甚至稱得上老舊的辦公樓四層的位置掛著武裝偵探社的匾牌，爬上幽靜逼仄的走廊，太宰治輕車熟路地用兩根鐵絲打開了四樓的門鎖。

太宰治打開燈，指著墻上時針走到八的掛鐘，“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看樣子我們來得太早了。你們先休息一會兒，不用客氣。芥川你要是等的無聊可以先回去。”

芥川龍之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才不會走呢！就算港口黑手黨被攻陷都不會走的。

森歐外有你這樣的下屬很憂傷知道嗎？

太宰治懶洋洋地靠在待客的沙發(fā)上，瞧了眼掙扎著卻被捆地牢牢的大和守安定和規(guī)規(guī)矩矩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姿的芥川龍之介，鳶尾色的眼睛眼波流轉(zhuǎn)，語氣不自覺地放松了些，接著又半是苦惱地曲起手指敲敲額額頭，“其實，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我不是很想來找那個可怕的女人的。惹什么不要惹醫(yī)生，更不要惹女醫(yī)生，知道嗎？”

相比較一無所知的加州清光，芥川龍之介對于與謝野晶子還算略有耳聞。醫(yī)生什么的，他們港口黑手黨的首領(lǐng)森歐外就曾經(jīng)是個外科手術(shù)醫(yī)生，所以對于太宰治的話頗為認同。

少年暗自將太宰治的話銘記在心，太宰先生說什么都是對的。

“哐當！”一聲，是鐵器落地的聲音，短跟鞋與地板每接觸一次便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直擊人心。

身著白襯衣，黑色齊膝裙的短發(fā)女人美麗又干練。她的左鬢，一只展翼的金色蝴蝶隨著她的動作翩翩起舞，如果忽略她纖瘦的肩上那把半米長的砍刀，她一定是盛開這個清晨最美的野薔薇。

“呦！太宰，好久不見。你剛才說誰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