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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看著認真到極點的古無憂,眉梢不由自主地微挑,捻了下如皚皚白雪的胡須,滿意說道:“從今日起,你就是我觀里最小的弟子。”
先生說完,曹天養(yǎng)卻是忍不住心中的異樣情緒,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古無憂,嘿嘿直笑。
笑聲中,帶著幾分解脫,帶著幾分憐憫,也帶著幾分期盼。
其實這個很難懂的笑容在古無憂看來,其實很好理解。怎么看都是在傻笑,并且還是沒心沒肺的那種。所以他不打算理會這個不靠譜的道友,甚至連師兄這個字眼也不想說出口。
師兄和道友本就是兩碼事,即便是同拜先生門下,也不可能會成為一碼事。
“糟老頭子,你們在聊什么呢?”
先生的輩分很大,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沒有哪一個人可以用平輩或是取笑的話來稱謂。
然而現(xiàn)在看來有人破了這個禁忌,這令得古無憂感到非常的詫異,于是當他回首望向聲音的源頭時,嘴巴張得都可以裝下一頭靈象。
當然,這是很夸張的說法,但他真的很驚訝錯愕。
來人是一名女子,花紅流云裳,眉如畫膚凝脂,婉轉(zhuǎn)水袖間的玲瓏身段,在古無憂逐漸瞇起的雙眸里飄起飛蝶,剎那芳華間,仿佛將他卷入回了幽云城那日的笑青樓里,還是在品茗聽著小曲。
那人是他一見如故的美戲子。
“好久不見,小師弟。”
美戲子身姿匆匆一轉(zhuǎn),卻是換上了一身水墨衣裳,不過上面畫得是飛來紅牡丹將她的眉目間的哀愁映得更是含苞欲放。
古無憂有些惘然地看著美戲子,然后又是看向坐在木椅上的先生,想要從藏著的那無垠天地海找出什么波瀾,卻是不得答案。
但他有種異樣的直覺,無論發(fā)生什么,自己好像從一開始便注定了會成為先生的弟子。
雖說這種感覺很扯,可他真的是這么認為得。
“她是你的三師姐,顧輕衣。”先生眼中的光芒總是那么矛盾,他看著美戲子的眼神中流露出無奈,卻又透著滿滿的寵溺。
就像是看著自家女兒一樣。
“師姐好,我叫古無憂。”
她真的很美,美得讓古無憂的臉上攀上了幾朵害羞的紅霞,然后低頭不敢去看那眼波流轉(zhuǎn)。
“還不錯,天養(yǎng)那小子第一次見我都流出鼻血了。”顧輕衣看著他的模樣,不禁掩嘴輕笑,還不忘瞪了一眼吃些松花糕正香的曹天養(yǎng)。
“那時候天太熱,上火上得。”
反觀曹天養(yǎng)有些靦腆地笑了笑,繼續(xù)認真地吃著手里的松花糕。只是嘴縫開合間,一絲細長的口水不由自主得流出,然后被他不易察覺拭去。
“小六你就別扯犢子了,大家一起流的鼻血你還能跑得了咋滴?”
一道渾厚的男聲從老觀門口響起,中氣十足。循音望去,一名魁梧身材的大漢背著一口很大得鍋,出現(xiàn)在幾人的視線里,正一臉嚴肅地看著曹天養(yǎng)。
濃眉怒眼間,顯盡豪邁氣概。
“這位就是小師弟了吧,嘿嘿,我叫郭大剛!按理來說是你四師兄!”大漢慢慢地走進茅屋里,壯碩的身形都是將整個昊天灑下的陽光遮住。他伸出了大手,滿臉真誠且淳樸的說道。
“四師兄好,我叫古無憂。”古無憂伸出手與大漢的手掌牢牢相握,入手卻是感到對方的手紋里好像藏著一尺砂布,很是粗糙。
不過好在,心是暖的。
“恩,人好像差不多了。你們·····開始吧!”先生好像并未有太多理會弟子們之間的首次見禮,他更多的像是等待著人數(shù)齊全。然后見郭大剛回來,沉吟了好長一會兒,方才緩緩說道。
頓時,顧輕衣與郭大剛猛地轉(zhuǎn)身看著曹天養(yǎng),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笑得很是開心也很明朗。
“你們要干什么?”
曹天養(yǎng)將最后一塊松花糕扔到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然后他看到了先生正滿臉微笑著將一根棍子從木椅后側(cè)拿了出來,那籠罩四野的無限光明有一抹壞意暴露出來,無所遁形。
只見先生掂了下手中棍子,露出很是滿意的笑容,指了指曹天養(yǎng)說道:
“給我往死里揍,不用給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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