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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講,這名道人的地位境界都是遠高于曹天養。可此時道人臉上的表情著實有些奇怪,似乎很氣憤,又有些震驚,似乎想出言訓斥,卻好像因為某些事情不敢怎么說的出來。
然后不得已之下,道人竟是選擇了隱忍,也可能是對方今日不同于往日的卓越風采緣故。
“成何體統!”先前高聲宣布踏山的那名道人明顯地位高于那人,猛地出言呵斥道。
短短四字卻是妙語生花,沒人能知道他訓得是誰,幫得是誰,模棱兩可間,打了圓場兒。
這道人的話很有禪機,所以很令人信服。就是以曹天養而今誰也不鳥的臭屁性情,都是開始變得恭謙有加,連忙說道:“董師,是小子的過錯了。”
董姓道人的臉上可看不出什么表情來,靜如平湖,擺了擺手道:“人皆有錯我也一樣,所以不必念。”
隨即,話音一轉。
“榮辱看淡,還是要不服就干的。”
然后找茬的那道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黑起來,像鍋底一般的黑。然而地位高低擺在那里,他甚至連不悅的神色都不敢表露出來,因為對方身份真的太尊高了,摹道人士。
“這個小伙子不錯,心海可以的。”董姓道人可不理露出一副諂媚表情慢慢靠過來的曹天養,認真地審視著古無憂,繼而變為打量,欣賞。
“你要是不嫌棄,可以來我的畫峰修行幾年。”
道人思索了很久,給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如果可以,我會的。”古無憂同樣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給了很認真的答復。
臉色有些黑的那名道人的表情有些惘然,他覺得自己剛才是肯定聽錯了什么,于是向身旁的同道人投去了詢問的目光。然而不光是他,別的道人的臉色眼神也有些怪異,他們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聽錯,只可能是山風有些太過凜冽,把自己的聽覺都是吹的不太好用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
然后他們看著古無憂的目光在原本的好奇怨恨中,又加了幾分濃濃的羨慕。別人不知道,他們可知道董姓道人這話所含有的份量里,可以有著甚至可以蓋過天驕的重量。
然后那名道人的臉色更黑了,身體僵硬地靠在太師椅邊,很長時間說不出話來,再沒了審問哪個人的高絕氣焰。
“木道人,你是不是慫啦?”
曹天養面無表情。
時至今日他不在是那個被所有人脅迫,然后被逼無奈之下只好在當年放過了那些人,他曾有想過救贖,但被這些什么都不懂卻愛折騰的道人們破壞了。所以今日他能狠下心來處死古道山上的生靈,全是拜道人們所賜。
至于他們怨恨自己的問題,純是自作自受。
董姓道人聞言很是想笑,不過礙于多年的嚴肅態度強忍了下來,望著遠處劃空而來的數道神虹,沉思不語。
神虹落地,將包裹著的幾道人影顯露出來。
“董大師,你也在啊!”其中一名身著純白道袍的中年男子眸光一亮,走過來見禮。
“天心峰主折煞老朽了。”董姓道人溫和一笑,卻是不再打算說什么話,轉身坐在了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他認為,接下來的事情已經開始與自己沒有一點瓜葛了,自然便是懶得理會。
“你們兩個就是此次登上古道絕頂的人吧?”中年男子略顯受到冷落,也不覺得尷尬,回頭看看古無憂兩人時,旋即皺起了眉頭問道。
“是的。”
曹天養還是那副誰也不鳥的老樣子,所以為了不讓男子再有所尷尬,古無憂只好言簡意賅地回答他的問題。
“那走吧,跟我回天心古峰做我入室弟子!”男子明顯有些不耐煩,揮手說道。
“你什么意思?我們倆費勁千辛萬苦才登上絕頂,你就一個入室弟子完了?”
“天驕位子讓特么你吃啦?”曹天養突然炸起,指著中年男子的鼻子便開始罵道。
“就算給你天驕位,你們兩個廢物能有什么出息?”中年男子不屑地說道。
他說的是事實,天驕位不是說給便給得。而今能給予天驕位的只有他天心古峰,但他不想將這個珍貴的名額給這兩個仙根難有成就的廢物。
即便是他們登上了古道絕頂。
“你確定你門下弟子不是比我們還要廢的廢物?畢竟,他們連踏上古道山的勇氣都沒有。”
古無憂伸手攔住了曹天養幾近暴走的勢頭,認真地說道。
頓時,中年男子沉默了。然后過了很久才皺眉問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你換。”
古無憂也皺起了眉頭,然后在認真思索著這個問題,過了好長一會兒,他歪了歪頭,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理由,輕聲說道:“我想把四季的花都燒光。”
“你說什么?”男子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所以再次確認地問道。
這一次,古無憂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想把四季的花都燒光,這樣我就是最后的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