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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些時日,越來越感到冷意。不是天氣的緣故,這種冷是從心里發(fā)出的。
或許借著其溫暖爐火,驅(qū)散些身體的寒冷也說不定。
“好,兄弟們,我們回家!”燕天豪咧嘴大笑,一馬當(dāng)先地朝著某個方向而去,在他身后,古無憂幾人慢慢地跟著。
“你們那位朋友,不找了么?”古無憂想了想,出聲問道。
反觀燕天豪卻是頭也不回,冷道:“我們跟他不熟!”
其實這少年的話,很煞風(fēng)景,但···是實話。所以自己并不生氣。
古無憂溫和一笑,不再多言。
路不長,一行人大步流星地走了一刻有余,幾經(jīng)輾轉(zhuǎn),便是到了一所老宅門前。
老宅地處偏僻,很是老舊,如同上了年歲的老人一般,破朽不已。
可燕天豪幾人卻是一臉溫色,審視著老宅,然后推門而入。
院落不是很大,勝在干凈。在一側(cè),還栽種著一株寒梅。
只是季節(jié)未臨,不聞其香,不然合著星華,將是人間別樣美景。
“無憂老弟,你我在此痛飲一杯如何?”燕天豪指了指梅樹下的一方大桌,說道。
古無憂一愣,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不會喝酒。”
燕天豪幾人準備拿酒的腳步頓時一滯,場間的夜風(fēng)也隨之變得微妙起來,然后凝固。
“不過我可以學(xué)。”
燕天豪幾人很想罵娘,感覺自己惹上了一個怪物,不容于世間的怪物。
不過這個怪物,心腸不壞,那也沒什么大不了得了。
不過一會兒,清酒醇香,透過封泥四溢而出,擺在了眾人的面前。
“來,喝!”他們幾人也不廢話,端起海碗便是一口干下,舒爽莫名。
古無憂看著燕天豪幾人暢快之情,受到感染,也是端起面前酒碗,一飲而下。
“無憂老弟倒也是不屈!好男兒也!”幾人贊嘆一聲,又是與他碰杯豪飲。
時光脈脈,情義殷殷。
不知過了多久,只是天上的啟明星辰都是微亮起來,黎明,欲出不出。
古無憂的臉上早已是布滿紅霞,如昨日的火燒云一般無二。
呵氣之間,酒氣醉人,可他眼中卻是一片清明,卷著舌頭問道:“燕大哥,你們怎么會幫許家的忙?”
一番你來我往的拼酒酣戰(zhàn)下來,他徹底是明白了燕天豪與許家一點瓜葛也沒有,那許家又因為什么找上他們?
“唉···老弟啊,這世上總有對立的兩個事物。那我且問你,它最大的對立,是什么?燕天豪見他發(fā)問,輕嘆了口氣,指了指頭頂暗夜。
“是黎明。”
“你說得對,但不完全。它最大的對立,是光,正大光明的光?!?
“可這光與暗一交織,產(chǎn)生的顏色,你知道是什么嗎?”
古無憂想了想,點頭道:“是灰色?!?
“沒錯,就是灰色!這光就好比神州大地上的無數(shù)仙門,照耀人世間。暗,就如同與仙門對立的魔道,永暗凡塵里?!?
“而這灰色,就是如江河沉沙一般,數(shù)不勝數(shù)的零散修行人。我們,便是這其中一員?!?
古無憂眼中光芒數(shù)閃,到也是頭一次聽聞散修一事。自己在護送許玉回歸幽云的路上,一直在調(diào)息休養(yǎng),沒時間顧及這些,倒也是落了下乘。
“為什么要做散修?不是有仙門可以拜入得么?”他有些不解,于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燕天豪又是一大海碗干下,方才悠悠說道:
“仙門,不見得是好。志向不同,自然是不愿拜入。”
“不過,無憂老弟啊。你也別以為我散修較之仙門魔道差如天墊,其實不然,沉沙有聚有散,何況世人?我散修也有自己的組織,只是不像他們兩家那么有約束罷了!”
古無憂不免好奇起來,連忙問道:“那是什么?”
聽他問及,燕天豪幾人的面色盡是一正,目光之中騰起一股精芒,似要將整個天地?zé)?,燒出個朗朗乾坤來!
幾人的唇間,齊齊發(fā)出一道莊嚴肅穆之聲,如黃鐘大呂般,敲人心靈:
“白馬歃血,一生為盟,日月旋轉(zhuǎn),天地共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