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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一掌就要落在實處,古無憂怒喝一聲,如神龍擺尾,反身狂殺,冷光大閃,那雙指間的斷刃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黑影掌間。
而后,借著古無憂催發未完的真元余力,透體而出,又如刀切豆腐般,插進拱橋上白玉雕欄之內,深愈寸許。
可見,其力道十足。
這胛骨可是身體與四極連接之樞紐,此處一毀,臂膀自斷,黑影也是沒了再戰之力,被古無憂一腳踹中腹部,飛出兩三丈遠,砸在了拱橋之上。
半空中,血雨飄零,殷紅妖異,黑影經此變故,卻是猶有生息。
這一腳,古無憂留了余地。
隨即,他未理會黑影如何,左腳猛地頓地,強大的爆發力,將白石板都是踏出一個深坑,身子如風狂飆,沖向解圍而殺來的兩道黑影。
“賊子何敢猖狂至斯!”
轟得一聲,古無憂雙拳結結實實分砸在兩人的胸口,強大的拳勁扯得是空氣發出尖銳的音爆,可他自己也是面上顯出痛苦之色,身子猛地滯了一下。
不為其他,只因這兩人的拳也同砸在了他身上。
“哼,年歲不大,還不自量力!”
“那就是找死!”
兩道黑影重哼一聲,巨大的拳頭在空氣中蕩起波紋,再次轟來。
拳勢驚人,饒是古無憂再如何自信,也不敢硬接,身子一擰,側身避開。
“你們老了,也很自不量力!”
這兩拳一朝打空,借著真元洶奔的慣力,將兩道黑影震得是一個趔趄,大好良機,古無憂又怎么會放過,身如風旋,轉至兩人背部,雙掌好似排山倒海一般,怒拍而去。
措不及防,兩道黑影被這碎云掌力拍中,整齊地噴出一股濃濃的鮮血,摔落在洛水岸邊,本是雄渾的氣息,霎時萎靡了下去。
古無憂眸光如炬,回首盯著最后一人所在之處,卻是瞬間一愣。
那里,除了有風有空氣,什么都有,就是沒人。
“你們的兄弟,是不是慫啦?”
古無憂慢慢地走進岸邊那兩人,不禁失笑道。
這兩人盡是魁梧大漢,眉宇相貌隱有相似。其中稍稍年長者,此時的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恨聲說道:“你管得著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道理你都不懂?”
古無憂聽著他太過勉強的話語,嘴角不禁升起一絲玩味,嗤笑道:“得了吧!親情的巨輪說翻就翻,嘴硬個什么勁兒。說吧,許家派你們來····是送死么?”
這一場苦戰下來,他也是發現了這些人中最強的不過是蛻凡初期頂峰的修為,加起來都不夠自己喝一壺得。
如此行徑,與送死沒什么區別。
“什么許家?我們不過是你看中你身上財寶!”大漢掩飾得很好,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
要是換做其他人,沒準兒真就信了。
古無憂對此,卻是呲之以鼻,冷道:“說得我都差點當真了,我不過到幽云才三日。有仇的,只是許家。”
“況且,客棧的錢都是別人借我的,何來財寶?撒謊撒錯地方了!”
確實,他住店的錢,都是許玉連夜派人送來的。
這幾人劫財,劫內褲么?
此話一出,便輪到大漢尷尬了,眼中光芒數閃,沉聲道:“此事,我幾人力有不濟,認栽!小兄弟你就痛快給個死法吧!”
“但我有一點要求,你必須將許家總管事殺了!”
他從一開始便是看出了古無憂的修為,赫然是蛻凡中期,甚至猶有保留。自己兄弟幾人這點微末修為,真得如對方所說,與送死沒什么區別。
但許家給自己的一應資料,顯示這少年是蛻凡初期頂峰,出身于凡塵。
那這其中,貓膩兒很多啊!許家純是拿他們試水!
想到此處,大漢也斷絕了生的希望。畢竟,歲月悠悠,成王敗寇,不外如是。
“我不答應你的要求。”古無憂收起了玩味,說道。
“為什么?難道你怕了許家?”大漢一怔,這少年明顯是惹怒了許家的大人物,不然不可能找上他們處理這件事。
可連一個總管事的命,都是不答應,是性情如睚眥,小肚雞腸。還是因自己襲殺之故,感到命危朝夕,怕了許家?
古無憂可不知道大漢心中的百般念轉,在身上摸了摸手掌,確認它很干凈后,伸到了大漢面前,很認真地說道:
“因為,你跟他有怨,自然是親力親為才是最好。”
天色昏暗,卻是因這輕語而有了一絲溫暖。然后,鬼祟消散,不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