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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許玉承受著他的不解目光,不動聲色。古無憂的的確確是殺了許家蛻凡,但是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再提,有什么意義呢?只能是徒增煩惱罷了。
這個天地為爐,世間萬物,冥冥眾生,誰不是在苦苦煎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怎么過分了,我過問我子孫生死有錯么?”很奇怪的是,黑臉老者見許玉發火,大長老沒鎮住的暴烈脾氣,竟被她冷退三分。
一個老人,想弄明白自己子孫的生死,沒有錯。一個少年,想心平氣和地換取入仙名額,也沒錯。
錯的,只是這個世間。
年少時,我們都一樣,拿生命獻給天地仙道,后來有人沒死,卻是年輕抵了命。
于是,有人開始在意生死,在意,自己薪火的生死。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這種矛盾,在古無憂兩人身上無限放大。
“玉姐姐,不用為我這樣。”古無憂看著許玉,很認真地說道。
隨即,話音一轉。
“老梆子,你說我殺了許家蛻凡,有證據么?無憑無據,我會把你們許家,作上天得。”
黑臉老者明顯一愣,然后尷尬。自己還真沒什么證據,他不是沒問過其他人,可口供對比之下,并無出處。
但他很不甘心,為什么就是自己的子孫后輩死了,別人卻沒事?
即然這是個從凡塵中來的小子,什么都不懂,那就拿他來試探,看看是不是其他長老暗自作祟。
可剛好不巧得是,人確實是古無憂殺的。
“我需要證據么?整個護送隊伍,就你一個外人,肯定是你貪戀我許家的天才地寶!”他硬著頭皮,勉強答道。
古無憂放下心來,咧嘴一笑,說道:“那就是沒證據了,我貪你許家什么了?我跟你真的不熟!”
他有著刀槍不入的樣子,也做好了被萬箭穿心的準備。許家這條路,不是唯一,他還有比它更珍貴的東西。
在天衣無縫之下,所有猜測都會不攻自破,于是,黑臉老者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對方的心不堅。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古無憂什么都失去了,就唯獨這顆心,完整無損。
至于熟不熟的問題,眾人的心里早就有了大概。
“怎么,你的理呢?”古無憂見老者沉默,嗆聲道。
他說的一點沒錯,黑臉老者沒有理了,許家也跟著沒理。然后,整個堂內就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中,不能自拔。
“無憂小友,此事是我許家做得不周全,還望見諒。”
良久,大長老方才出聲,緩解這個尷尬氣氛。
古無憂朝著他深施一禮,搖了搖頭,說道:“老先生,沒什么見諒的。既然許家不歡迎我,小子,自然尋他處便是。”
“玉姐姐,也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小弟拜別!”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朝著許家正門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無憂小弟,等一下,這件事是我的不對!”許玉急忙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歉意地道。
“我說過的,沒什么的。以我資質,也可以拜入天姥得。”古無憂輕笑一聲,然后再走。
去意已決。
“小賊,我許家大門,是你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么!!”黑臉老者怒火再燃,一聲斷喝。
今天的事,太打他的臉了。
也不知是他的話起了作用,或是別的原因。古無憂猛地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輕聲道:“老梆子,我說過了,你再叫我一聲小賊,我就作翻你許家。”
“那,你就等著哭爹喊娘吧。”
隨即,他將許玉挽留的雙手輕輕挪開,慢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這世間的事,本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算到了棺蓋的那一天,也未必最后輸贏定論。
然后,剩下許玉與一眾長老不知所措。
于是,有些人在別有用心的日子翩翩起舞,他自在余生里,長生不老。
少年人的麻衫風華正茂,佳卿紅衣自是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