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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求于人。
“哼,還算是個識趣的人。就是不知,待會兒你該如何自處!”
說話的人,可不是那老者,而是他下首邊一位豹眼兇眉,面如黑炭的老人。
古無憂皺了皺眉,不禁看著一臉好似某人欠了他千萬貫紋錢的黑臉老者,自己與他素未謀面,何來的刁難?
難道,自己刀殺許家蛻凡一聲,敗露了?
“老二,怎么說話呢?無憂小友是我許家的客人,自當禮遇!祖訓你都忘了嘛!”慈眉老者猛地出聲,斥道。
反觀黑臉老者也不太過退讓,重哼了一聲,冷道:“大哥,你也別忘了,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可以進我許家大門得!”
的確,多少人提劍縱馬,說詩酒趁年華,但不是修行,不是仙門子弟,又有什么資格,踏進一處修行世家的大門呢?
“咳咳,二哥,這無憂小友是我領進門的,是不是我也進不了許家大門?”那名許玉口中的三爺爺輕咳了一聲,不咸不淡地說道。
頓時,黑臉老者的囂張氣焰如斷了弦的琴,戛然而止。
“無憂小友,何故站著,快來入座。”慈眉老者不再理會自家老二如何,笑著招呼古無憂進了堂內。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古無憂輕頜,也不拖拉,款款坐在了太師椅上,面上不出什么不滿情緒,心里可是百轉千回,暗自思索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種種,做好一應對策。
于是,他與修行的世界第一次火花,銷聲匿跡。至于再燃,不得而知,或是明日,或是,下一個呼吸。
眾人落座,慈眉老者直奔正題,沉吟道:“無憂小友,聽小玉說,你要參加天姥山的入仙大會是么?”
話音之中,有些擔憂,有些,為難。
古無憂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沒錯,我不遠千里,只為覓長生不老而來。”
其實古無憂不想與這許家有所瓜葛,可事實不得讓他如此為之。
這天姥山舉行的入仙大會,主旨在于挑選出凡塵中,世家里的諸多身居仙根之人,以供換血。但在這過程中,就好比大浪淘沙,千帆爭流,一個不慎,功虧一潰。
只因,就算仙根遍地,人潮如海,天姥山只要天罡地煞之數,一百零八人。
那么,如若兩人同具一樣的品質的仙根,又在角逐這第一百零八人,又拿什么來勝出?
放在天姥山面前的選擇,很簡單。凡塵中,遠不及世家里。
但為了保持平衡,天姥山又是下放數個免測名額給予世家,暗示他們不要太過參與入仙大會。
免測,免測,免于測仙,直通吾門。
古無憂爭的,就是這為數不多的免測名額。
“無憂小友啊,你對小玉有救命護命之恩,于情于理,這個條件我都應該答應你。但我不能,不是我許家不想,而是早在半月前,這名額人選就已經定下來了啊!”慈眉老者憂心重重,嘆道。
古無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個情況他早就做好準備了。畢竟萍水相逢,但僥幸破滅,還是有著不愉快得。
“我可以拿東西換的。”
是的,空口無憑的話,那只有交易來得實在些。
“大爺爺,當初是我親口許下,給予無憂一個免測名額的承諾,我身為許家人,自然不能食言。既然你們不答應,那就把我那個名額給他吧!”許玉見一眾老人竟是商量出這么個結果,不禁心中一酸,提議道。
“胡鬧!我許家何時需要向一個外人拿出免測名額?小子,你一個從凡塵中來的土包子,能有什么東西來換?黃金,還是白銀?可笑!”黑臉老者嗤笑道。
剎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古無憂面無表情,只是端起了琉璃茶杯,慢慢品著上好的毛尖,茶尚有余溫,奈何卻驅不散他的一身寒冷。
“玉姐姐,不用再說了,我沒什么的。”
他打斷了許玉再要頂撞之言,繼續直視著黑臉老者,目光灼灼,似要把對方看個通透,燃燼成灰。
“老梆子,我和你不是很熟吧?”
古無憂平生本不想做皺眉事,奈何世上多是切齒人。
話音一落,場間眾人的呼吸盡是一窒,堂外的輕風劃過細柳聲,都是清晰可聞。
“小子,你剛才說什么?有膽子再說一遍,我看你不想出許家的大門了!”黑臉老者深吸一口氣,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疼。
多少年了,自處他執掌許家二長老之位起,就沒人敢在自家地盤里罵他,老梆子。
這明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甚至,在一眾許家蛻凡面前!
古無憂可沒被他嚇住,咧嘴一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得就是你,黑成火炭的老梆子!怎么,你不服啊?”
年少輕負,到底是鮮衣怒馬時。就是不知,這一筆筆青花,是勾繪如神來,還是胎破刀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