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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各種鼎爐煉人之法如雨后春筍般,數之不盡。卻是大致分為采陰補陽,養吞破境,萬血化丹,寄滅情等等數種法門。
難道,這邙山二當家修得是養吞破境之法門?
正如古無憂所料,那二當家面容深沉,像是回憶起某件事情一般,徐徐出聲:
“想當年,這些人發現那部魔功之時,竟是無一人可以看懂上面記載的文字,因緣際會,我好歹也讀過圣賢書,便將此功譯個通透!”
“舍身成魔功,當真是好名字。其上林列的種種法門,讓我看到了長生不老的希望!可是,這些目不識丁的莽漢除了整日的花天酒地,就是想著怎么到處惹禍!”
“所以,我把舍身成魔功最重要的部分留了下來,教給他們的不過是其中一法而已。”
“終于,他們禍事惹盡,把那位李大人惹上了邙山!若不是他們,我早就蛻去凡胎,成就天脈了!”
二當家越說越激動,眼中灰意隨著血液加速地流動,更盛了幾分,覆上瞳孔已有小半有余,古無憂就這么靜靜聽著,盤算著時間。
“這幫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源石,還是我私自下山,威脅潯陽城一名員外幫我搜集而來。不然,就憑他們,別說二十年,就是五十年都難有成就!”
“源石在手,蛻凡便成,我也憑此功坐穩了二當家的位置。可這一個小小的邙山,在仙門大人物的眼里,屁都不是!這些莽夫,竟還不覺卑微,到處耀武揚威!從那時起,我便著手鼎爐煉人之法門,暗自將魔種深值在每個人的身體里,所以他們才能沒有仙根也能修行。他們是我的奴,是我的果,我默默地施土養肥,等待著他們的開花,結果。”
“誰想,天姥魔山的天下行走來了!他看出了我修得養吞破境之法,便將行走令牌贈予這老不死的,命他三年后去天姥,供其驅使。”
“嘿,說白了,那令牌就是贈予我的!因為三年后,整個邙山都會淪為我的奴隸場,到那時,我天脈自成,神州大地,哪里不可去得,還用在乎一個潯陽提督?”
邙山二當家說到此處,不禁眼中寒光四起,如九幽般,森然盯著古無憂,說道:
“可這一切,又是被你這個毛頭小子破壞了!我辛苦布了二十年的局,竟在一夜之間毀于一旦!你說你該不該死!”
古無憂嘿嘿一笑,說道:“不好意思啊,破壞你計劃了。不過···我就壞你好事,你能把我咋滴?”
二當家氣得一口悶血差點噴出,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好,我等會再跟你算賬!”
話音一落,他竟是如猛獸一般,直撲老者尸體之上,大口地吸食其精血,好似餓了千年之久的老妖怪。
古無憂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只見那二當家吸食間,身體上的傷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如同將老者的肉生生挪到他的身上一般。
瞳孔深處,灰意已然攀至大半。
不過一刻,那二當家再抬起頭來時,面色猙獰,如邪魅附體,身下的老者更是形如人干,哪還看出原本魁梧的樣子來。
吼!
他嘶吼一聲,竟是不似人具有之聲,更像是洪荒猛獸獵食之音。一股兇煞氣息如火山噴發,狂沖而起,似要將天邊火云沖散。
不過數息,那股兇煞氣息霎時消弭,無所蹤影。
二當家的眼中漸漸有了幾分清明,慢慢地走向古無憂,面露猙獰,沙啞說道:
“小兔崽子,別急,等我先把魔種植在你體內,不出半月,將你吞得一干二凈之后,我便可開得天脈,遨游神州!”
古無憂看著他滿是灰意的瞳孔,咧嘴一笑,認真地說道:“你就這么確定,我栽在你手里,不得解脫了?”
“你什么意思?難道我會····你干了什么!”
話音未落,二當家便是感到全身從內向外的劇痛,好似千刀剃骨,萬虎撕肉一般。
這還沒完,只見從他身上又是傳出一股腐朽之氣,與百年老尸的惡臭并無區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兔崽子,你竟然在血里下毒,啊···我的眼睛!”
二當家嘶吼一聲,左顧右想,只有古無憂的血可以毒到自己。這毒,太烈了,竟是將他的眼睛毒瞎了來,經手一碰,段落在了地上。
古無憂可沒管這些,嘿嘿直笑:“你不喝我的血,不就保住這條命了?你個智障!”
“小兔崽子,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二當家怒喝一聲,睜著尚還看得清楚的獨眼,一拳朝著古無憂殺來!
這一拳本就抱著必死之心,氣勢尤為暴烈,如若不躲,性命危矣!
“你死少拉我做墊背!”
暗罵一聲,古無憂動作可不慢,急忙向一側而躲,卻是為時已晚。
眼見這一拳就要落在實處時,一道身影突至,將古無憂拖出一丈多遠,避過了這必殺一劫。
與此同時,身影猛地一腳便是將二當家踹開一旁,怒聲說道:
“敢動我沈正心的兄弟,問過我手中的刀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