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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想當爸爸?羲依照約定,下班后隨著長長的車流一步步挪到A大校門口,等著接他家放學了的小孩。
“爸爸到了。”溫生羲突然想到小孩莫名其妙給他發的那句“你是不是想當我爸爸”,話就恍然一出口,他來不及收回,手指撐著下巴淡淡地失笑。
然后聽見電話那頭的周望舒急慌慌地說了幾句話,他還沒有回應,就匆匆被掛了電話。
溫生羲看著跳回桌面的手機屏幕驀然輕笑,他側目看向馬路對面。
那來來往往的都是下了課外出尋食的大學生,有牽著手一起咬同一根串丸的情侶,有結伴吵鬧著走的朋友,也有獨自背著包往前走的人。
他緩緩勾笑,想象著周望舒行走在這條街上的樣子,跟他們一樣朝氣蓬勃。
聯想到前幾日憋得慌的小孩,禁不住感嘆,到底是才二十歲的小年輕,跟永動機一樣,使不完的氣力。
周望舒從排練室出來,跟一陣風似的,跑著出校門,當一眼就找到停靠在路邊的那輛熟悉的車時,又頓住腳步,鉆進了隔壁的奶茶店里。
“諾,給。”周望舒把裝著兩奶茶的袋子遞給溫生羲,嘴里還咬著吃了一半的熱狗。
溫生羲接過袋子,放在一邊,手搭著方向盤,等他吃完。
周望舒吃了三分之二就不行了,有點膩,他舉著簽子湊到溫生羲嘴邊。
溫生羲張嘴咬住,周望舒順手一滑,竹簽被取出,他拿紙巾包裹一圈就急著打開奶茶,吸管啪嗒**去,猛地大吸一口。
周望舒滿足地瞇眼,側身舞著手跟溫生羲說話。“昨晚的話劇很多人在校園墻上投稿,要求加演一場,他們又讓我去演。”
他含糊地咬著珍珠,“好像是下周四,你要來嗎。”
溫生羲抽了張紙巾,給他擦嘴角,又伸手把吸管扶正,免得戳到他臉,“你想我來,我就來。”
周望舒瞪他一眼,輕哼,“爸爸來看我的演出,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他拖著調子悠悠道。
“要買花嗎,或者捧個獎狀,夸你。”溫生羲接道。
周望舒撲過去,伸手撓了他一把,“你好煩人。”
溫生羲拿下他手,親了下,“昨天叫老公,今天叫爸爸,明天叫我什么?”他看著驀地噤聲的某小孩,挑眉,“嗯?”
他輕輕一問,周望舒耳尖更熱了,他掙扎著收回手,眼睛往旁邊撇,嘴唇動了動,叫爺爺。
溫生羲笑,他看懂了,看著小孩快要紅透的耳朵尖,不再逗他,摸了摸小孩腦袋,檢查他安全帶有系好后,就發動車子上路。
“我們去吃什么。”
入冬后的束城,夜幕降臨得早,現在就已是霓虹燈初上,周望舒扒著窗看著外面掠過的城市一景,突然問道。
溫生羲看他一眼,見他不嫌冷,從車窗上邊開著的一條小縫探出半節拇指吹風,“手收回來。”他沉聲說。
周望舒哦了聲,卻沒動。
溫生羲拿他沒辦法,“吃火鍋,”他說完想到溫時笙,稍稍頭疼了下,他還沒有跟小孩說,“我姐也在。”
周望舒驀然回頭,錯愕地看著他,他姐姐?
溫生羲扭頭,辨別著他的表情,微微笑著道,“怎么,還要害羞嗎?她一直嚷著要見你,我今天勉強遂了她意,我可是拿捏了很久,要是你不樂意那就算了。”
他們這么久從沒有提過互相的家庭,朋友是見過的,但也從不曾細說。
周望舒一時沒說話,他想著那個宴會上窺見到的另一個身份的溫生羲,他后來沒有追問,溫生羲也沒有問他。
就好像兩人心照不宣地揭過那一頁,避而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