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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天晚上,謝闌深便替她,讓秘書給尤意發了一張律師函。
期間焉云亭也有給她打過電話,她沒接,后來又發了十來條短信,斥責她是要毀掉尤意的人生。
姜奈看到短信內容時,也有那么一剎那想回撥過去,問問焉云亭。
當初尤意提前讓人引動爆破,作為一個母親,有沒有想過她要是運氣差了點,就直接命都沒了。
為什么別人伸手打她可以。
她稍微有想還手的念頭,就是不通情達理,冷血無情了?
這個念頭也就起了不到三秒,便被姜奈親手掐斷,她知道的,無論是說什么,焉云亭早就從骨子里厭惡自己,又怎么會切身處地的想這些?
或許姓姜,是姜元洲的女兒。
在焉云亭眼里已經是原罪,這段淺薄的母女緣,是強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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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有出門散步,洗過澡,與謝闌深看完一場電影,早早就睡下了。
在睡意模糊間,被一陣手機鈴聲給驚醒過來。
姜奈半趴在謝闌深的胸膛前,茫然地仰起腦袋,又被他手掌摁了回去:“再睡會,我來接。”
最近除了經紀團隊的電話外,不管是誰來電,都是交給謝闌深的。
姜奈濃翹的眼睫微閉著沒動靜,耳朵卻是在聽。
電話被接通后,那頭傳來的是一位陌生的女音:“喂?姜奈嗎?你外婆摔倒了。”
這句話驀地讓姜奈徹底清醒,將手機拿過來:“我是,你是?”
“我是你外婆的鄰居,她摔破額頭后,流了一地的血,口中念著說要找你。”
為了證明不是騙子,自稱是鄰居的還自報家門地址,語氣挺急的:“老人家就等著見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名四個字,像是重重捶打進了姜奈的腦袋里。
她是先懵的,怎么下床的都不知道,險些摔落時,還是謝闌深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我要回一趟泗城。”
在反應過來后,姜奈猛地抓住他的手,不自知在用力,指甲摳出了痕跡。
謝闌深溫聲安撫道:“我陪你,奈奈,我陪你去。”
姜奈連自己什么時候含著淚都不知道,快速的換好衣服,手腳都是在發涼的。
她沒親人了。
在父親公司經營破產,欠了債務,姜家的那些叔伯都恨不得跟她擺脫那點親戚關系,連至親的奶奶,對她也是關緊了大門,從不認的。
只有外婆,會在她難以度日時,記起她。
深夜這個時間點,已經買不到回泗城的飛機票。
親自開車要跨越數個城市,十幾個小時更不現實。
好在謝闌深有私人飛機,平時很少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途。
姜奈是凌晨四點半才抵達,下了飛機,直接往醫院趕去。
去的路上,謝闌深將她微涼的手握著,低聲說給她聽:“這邊已經請了權威專家過去看你外婆,會沒事的。”
姜奈眨眨眼,盡可能將淚意逼退回去,深呼吸說:“我挺后悔的。”
當初焉云亭把外婆接去泗城養老,擺出的態度不喜她出現。
她就真的為了撐那口氣,跟父親相依為命,沒有去跟外婆那邊來往,后來一身的債,她怕打擾到老人家平靜的生活,也不敢去找。
連上次去給外婆慶生,都是不歡而散的。
車子終于來到醫院,姜奈連口罩都沒戴,也顧不得會被路人認出來,到了急診大廳向護士打聽清楚后,又乘坐電梯直奔了三層樓的病房。
趕到時,打電話給她的鄰居還在,是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中年女人。
見她來了,下意識地來了句:“這么快啊。”
“我外婆情況怎么樣了?”姜奈顧不上輕喘氣息,眼神透過門窗看向里面。
鄰居說:“后腦勺磕破了,醫生已經給上藥,昏昏沉沉睡了又醒,剛才還念你呢。”
“很嚴重嗎?”
“沒生命危險,醫生給縫了六針,肯定要臥床一段時間了。”
直到聽見沒有生命危險,姜奈才整個人跟松了口氣,要不是全程謝闌深都扶著她肩,早就雙膝發軟地跪在地上了,到這會才有空想起來:“你說外婆想見我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
因為這句話的誤解,險些讓姜奈以為外婆不行了。
鄰居尷尬的說:“老太太這幾天念著自己時日不多了,還把房產證和棺材本翻了出來,說要見你最后一面。”
原來是這個意思。
姜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熟睡過去的外婆,一時心情添了許些復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