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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記起自己昏迷前最后見到的人,雖然在黑暗中看不見,
但可以確定,
那個人一定就在房間的某個角落。畢竟,守在別墅區,
想方設法帶她過來,
如果沒有任何舉動,
那沈時就不叫沈時。
果然,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陰沉的,在黑暗里,更像魔鬼的呼吸。接著就聽見腳步聲,以及沈時冷寂的嗓音,
似乎纏蜷。
“不愧是我的枝枝。”
容枝心尖泛了點惡心,但她了解沈時,這種變/態,越給他情緒越興奮。
她垂眼,冷冷淡淡的,“帶我過來做什么?”
“做//愛。”
沈時走到她面前。
對容枝而言,這樣的黑暗并不少見,沈時有點兒怪癖,很喜歡制造人工黑夜。剛到他身邊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看不見太陽,久而久之,容枝可以在黑暗里感覺到他的存在,甚至于看不見他的臉,也可以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
以前作為情人,她會小心翼翼維護他的情緒,至于現在,跟她有什么關系。
她只想知道沈時又想做什么。
沈時不說,她就知道追問沒有用,只能隨機應變。
容枝笑容三分譏誚,“不是做//愛,是強//奸。”
“是嗎?”
他似笑非笑的,語氣意味不明,說完就將手伸過來,指尖冰涼,覆在容枝肩上,是那種被魔鬼纏上的,說不出來惡感覺。
容枝擰了擰眉,肩膀往后退,連帶著身體都往后。
沈時卻不退讓。
他如同老鷹捉小雞,擒住容枝的肩膀,拇指強硬扣住她的鎖骨,使勁一握,容枝整個人便又移到他的面前。
再次伸手可及,近無可近。
寂靜的人造夜幕,彼此呼吸交纏,本該是最親密的距離。但氛圍很奇怪,容枝也非常難受,他特別用力,容枝感覺自己的鎖骨都要被摁下去,那是一種,無法對抗的力量。
她抬頭看過去,想說什么,卻撞進一對眼眸。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在黑暗中,她都可以看清沈時眸光里,濃烈的、深沉的、難以壓制的情愫,毀滅一切、燃盡一切的拒絕,以及,悲傷。
是的,確實是悲傷。
而且還是那樣濃郁、無法言說的悲傷。
容枝搞不懂,也不想去探究。
她只是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她在學校見到沈時的第一眼,他眼底也是這樣濃郁的悲傷。那時候的她,是青春少女,過往多磋磨,卻仍舊期待未來。因此,那樣的悲傷,即便后來再也沒從沈時眼中看到,她也一直沒有忘記。
最初,沈時還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是天之驕子、千千萬萬人羨艷的對象。那時候她也會好奇那樣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悲傷,是不是為情所傷,跟戀愛或者偶像劇一樣嗎。
而如今,她一點也不想知道。
特別此時。
沈時擒住她肩膀,似笑非笑地,聲音散漫,卻又堅定,在她耳邊說話。
“那就算強/奸吧,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容枝是真覺得,沈時這個人,已經自私到惡心的境地。只可惜她出門沒有帶刀,不然現在一定不會吝嗇捅到他心尖。
離開沈時以后,或者是程阮動手以后,她就越來越覺得這些事情沒必要忍耐。
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她身后沒有人,她離得開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離不開他,比起沈時這樣的貴家子弟,她更有決然的權利。
“隨你,反正被狗咬了也不能咬回去。”
容枝感覺到沈時動作微有一頓。
但下一秒,狂風驟雨般的親吻落在她眉間,覆在她眼上,狠厲卻又小心翼翼,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糾纏在一起,傾注袒露愛意。
是的,袒露。
之前,即便在那條黑暗小路上,他鮮血淋漓站在她面前時,也沒有這樣的愛意。也許有愛,但他沒有表達,被他自己緊緊覆蓋,用謊言、借口去覆蓋。
那時候,他看上去是失去一個玩具,亦或是,發現一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