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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好她不想下車,不想遇見奇奇怪怪的人。
容枝將手放回膝蓋上,坐在副駕駛座上,給賀陵指路。她現在住的這套房是從鐘弋手上買的,別墅區占地面積大,綠化很多,不熟悉的人進來跟走進迷宮一樣。
“就在這里,”容枝指著前面一棟,笑容溫和,“今天麻煩賀警官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
賀陵瞥了眼她淡綠的裙子,像是隨口問,“今天還要去醫院?”
“嗯,晚點去。”容枝說。
賀陵:“嗯。”
奇怪的感覺又增加了。
容枝笑笑,“那……再見?”
賀陵嗯了聲,不再說話。
容枝開門下車。
北市初秋,白天氣溫不低。
她今天穿了條淡綠的連衣裙,荷葉邊裙擺上,藕粉荷花清新溫柔,裙擺正好落在她膝蓋下面一點,秋風荷舉,露出她半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特別特別白,在日光下都可以反光。
相比之前的白襯衣牛仔褲,她今天算得上盛裝打扮了。
車門還沒有關上。
賀陵還是開口,“傅柏醒了?”
“啊?”容枝回頭,有點兒疑惑,“怎么了?案情已經需要他參與了嗎?”
秋風乍起,碎發在她漂亮的耳畔邊飄拂,日光照耀下,她耳廓上那顆深黑的小痣,透過隱約黑發,還是有些顯眼。
賀陵回過神,眸色輕變些許,只講,“嗯。”
容枝:“那等他醒來,我打電話給你。”
沒醒。
賀陵薄唇隱約浮現點弧度,“好。”
她關門離開。
等她背影徹底消失在盡頭,賀陵才慢慢收回目光,踩下油門,原路返回。
……
剛出大門,刺耳的馬達與剎車聲從外面襲來,一輛深黑保時捷橫在路上,像是一頭兇狠野獸,碰到命中注定、不死不休的宿敵,連空氣都在瞬間有了爆炸的氣息。
賀陵瞥了眼車牌,看著保時捷車門打開,看見沈時從里面走出來,沒什么笑意,也沒有下車的心思,將車窗升下。
沈時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眸色很冷,笑容倒還是玩世不恭的,指間點著根煙,“賀少,這么多年沒見,聽說升職了?是大隊長還是小隊長來著?你家老爺子最近不是病了,萬一出事,賀家日暮西山的,你當年沒繼承家業,也挺好,還能行職務之便,追求女人。”
賀家與沈家沒有糾紛。
他與賀陵卻從小到大一直合不來。
他看不過眼賀陵。
賀陵也一樣。
平常賀陵與他沒有交集,遇見了話都不會說一句。
但現在,賀陵想著剛才,再看沈時,眼里罕見出現玩味與冷嘲。
沈時挑眉,煙霧云繞,有些輕蔑,“怎么?賀大少爺回北市話也不會說,就知道搭訕別人的女人了?”
賀陵呵笑一聲,黑眸微動,側了下腦袋,才看向他,“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故事主人公愛上一只藍孔雀,他朝思暮想又念念不忘,但其實他已經得到過那只藍孔雀,而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將那只孔雀當成其他普通的孔雀,最后徹底失去它。”
他眸色深冷,“你說,他是愿意求而不得,還是得而復失?”
沈時聽出他意有所指,看向他的笑意微斂,聲音也冷下去,“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講個故事而已,”賀陵卻不回答,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