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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定妝照,程阮磕磕絆絆,總算過了。
等到收工時已經臨近黃昏,但第一天開工,晚上劇組所有人還會在一起聚餐。
容枝本來沒想去,只是已經答應了馮棠,只能跟著。好在,這次定妝,劇組是在北市內的影視基地拍。聚餐結束,她還有時間回家。
“容老師,真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年輕。”劉成脫離拍戲狀態,又是笑瞇瞇一憨老頭,酒過三巡,扒拉著容枝磕磕絆絆說話。
他今天可能被程阮氣到了,喝得有點多,渾身散發著酒氣,容枝往后退了些,敷衍說,“還好,還好。”
“容老師以前怎么從來不露面啊,這要是出去露個臉,開個簽售會,其他什么美女作家,都得沒飯吃了。”飯桌上,又有人開始說話。大概是離開劇組,沒有那樣多約束,又喝了點酒,所有人都放開很多,說話也沒不帶開關。
這樣的話,容枝直接沒有回復,一笑而過。
程阮卻見縫插針,“我聽說,寫文創作那個圈子,好像有代筆這個講法,不知道和我們的替身是不是一個道理,還是說,是代筆全部寫出來,推一個漂亮些的,創個人設?”
“……”
她這話一說,整個房間氛圍瞬時冷下來,沒人迎合她,礙于面子,也沒有說什么別的,程阮笑笑,正想說自己就是隨口說一句,不必當真時,包廂的門忽然被打開。
空氣燥熱,從外面涌入。
是姍姍來遲的沈時。
程阮開口,想要笑,想要喊他。
他卻徑直,走到容枝身后,然后停下來。
不一樣了。
程阮伸在半空的手,慢慢,緊握成拳。
“讓讓?”
整個包廂只有兩個空位。
一個在程阮旁邊,一個在容枝這兒。
而沈時掐著煙,站在容枝身后,煙霧云繞,纏在她手腕上,隱隱像極了毒蛇的蛇信。容枝漠然收回眼,站起來,目不斜視,如他所說,讓開。
沈時笑笑,撣了撣煙灰,正想說話,卻見容枝站起來后,并沒有再坐下,反而是走到了程阮旁邊,坐下,很順其自然的模樣。他輕嗤一聲,掃了眼劉制片人,“怎么?我討人嫌?”
大名鼎鼎的沈總。
華易撤資后,直接填補漏洞,眼也不帶眨一下的,他們現在最大的投資人,沈總。
怎么可能討人嫌?
但不是說沈時與程阮有一腿嗎,這怎么跟另一個杠上了?雖然人家是挺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但,不是說沈時和程阮,青梅竹馬,情深意長嗎?!怎么就看上別人了?
制片人咂舌,想著理由,委婉道,“沈總,那是雀枝老師,她是個寫文字的,估計是常年在家,深居淺出,沒跟什么人接觸過,有異性恐懼癥……”
“哦?”氣氛有些窒息,沈時似笑非笑,看過去,場上所有人表情各異,只有容枝,臉色平靜,淡漠得像沒聽見、沒看見一樣。
可。
真是,有趣。
沈時眸色微深,呵笑了一聲,慢條斯理解著袖扣。
制片人兢兢戰戰,冷汗流到唇邊。
下一秒,他站起來。
制片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想起那些年,曾經聽聞過的往事,諸如沈時少年時,有人追著他說他母親,惹得他不愉快,直接將人打進ICU什么的……
這小時候不開心,就已經這樣了,長大了不開心,得做什么啊……